第二百五十二章 卤牛肉
沈卓文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牛肉,然后他眼睛就是一亮。
“实在是太好吃了,闻着香,吃着更香!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,手艺怎么能这么好呢!”说完,沈卓文也不等张月娥回答他,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,吃了两块牛肉,他才夹起面条,面条一进嘴,劲道弹润,他吸溜一口,就全部都吃进去了,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刚才吃面的时候他发现面条味道十分鲜美,面条都这么鲜美了,那汤呢?肯定更加好喝啊!
汤一入嘴,沈卓文就迫不及待的伸出大拇指,一连喝了三口汤,他才舍得抬起头,“嫂子你这面汤真是绝了,我看着汤比那羊汤还要鲜美,这要是拿出去卖,肯定刚抬出去就没!”
没有人不喜欢听夸赞的话,张月娥也不例外,她没有谦虚的说自己做的汤不行,她可以谦虚自己,但是对于自己的手艺却谦虚不起来,若是太过谦虚了,那就显得有些自大了。
“这牛肉面看似简单,汤头看着也清澈见底,但其实这汤头才是最难的,想要做出这么一碗面,其实并不容易,闲来无事的时候做几碗给家里人吃就好,若是拿出去卖,就有些不值当了。”
沈卓文连连说,“那是那是,这等好手艺,还是得藏着掖着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”
听的徐苗低着头直撇嘴,这个沈公子好不要脸,说着好似他不是外人了一般。
沈卓文走的时候也没客气,带走了一块卤牛肉不说,顺便还将剩下的酸辣白菜也一同带走了,他非说今天的酸辣白菜比昨天做的那个还要好吃。
有沈卓文这么捧场,张月娥给的也十分痛快,本就不值几个钱,难得有人喜欢,她便全都给沈卓文装上了。
沈卓文今天中午是临时决定跟徐有承回来了,所以他并没有带小厮过来,他一个大男人,像女人家一样挎着一个篮子,一点也不嫌弃自己,反而十分的高兴。一扫昨晚的坏心情。
按照沈卓文的心思,晚上最好还是自己一个人用饭,他暂时还不想看到周氏那张脸,可是却没想到,他刚到家,他娘身边的丫头就过来传话,说让他过去一趟。沈卓文一看天色,得,他娘是个喜欢唠叨的,看来晚饭要留在正院用了。
沈卓文拎着篮子,转头就去了沈家大夫人的院子。
沈卓文刚到门口,门口的丫头就将帘子给掀开了,掀开的时候,还笑着说,“大爷来啦,大奶奶在这陪着夫人一上午了,中午还陪着夫人吃了一顿饭,夫人今天高兴,多吃了半碗饭呢,大奶奶也吃了不少。”
沈卓文一听周氏也在这,而且还在这陪他娘一上午了,脸顿时就沉了下来,这个周氏,她自己做错了事情,难不成还想恶人先告状不成?不过她也不瞧瞧,这是谁亲娘,真不知道周家是怎样的教养,将姑娘教成了这样,反正说破大天去,周氏拦截了他的信,这肯定是周氏的问题。
想到这,沈卓文脸上又扬起了一个笑脸,他在家待不了多久了,用不了多久就好走马上任,去别的地方当小知县去了,没有时间在爹娘身边尽孝,所以这几天不论任何事,他都不想给他爹娘添堵,希望周氏也有点眼力见。
“娘,您叫我?”沈卓文一进去就看到了周氏正坐在她娘的下手,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呢,她娘脸上的笑意在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落下。
沈卓文这就放心了,只要周氏没有告他的刁状就好。
“你这臭小子,刚回家没多久就跑的看不到人影,就算不来陪陪我,也得多陪陪你媳妇啊,趁着这次回家,赶紧让娘抱上大孙子才是正事!”沈家大夫人不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端庄秀丽,但是一跟沈卓文说话,就透露出一股子亲近的意思,显然她与沈卓文的母子关系十分的要好。
“娘说得对,明天我就不去学院了,天天过来陪着您,直到您嫌弃我烦了为止。”沈卓文看都没看周氏一眼,自顾自的走到沈大夫人的另一侧坐了下来。
“你这臭小子,就会跟我耍无赖,你陪我这老太婆干什么?我让你多陪陪你媳妇!”沈大太太笑眯眯的说。
沈卓文顿了一下,然后突然抬起手上的篮子,“娘,您猜这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又从外面买了什么新鲜玩意了?”沈大夫人鼻子动了动,她深吸一口气,“这味儿怎么这么香啊?这是什么?闻着有点像酱牛肉的味。”沈大夫人一顿,立马改口说,“不对,这不像酱牛肉。”
“当当当当~看看这是什么!”沈卓文一把将篮子上的布给掀开,露出里面的真面目。
“哎呦,这是卤牛肉吧?你从哪里买的?这还没切开呢。另一个是啥?看起来有点像是白菜啊。”沈大夫人十分配合的一脸惊奇的说。
“没错,这就是卤牛肉,味道那叫一绝,尤其是配上这酱汁吃,那叫一个好吃,实不相瞒,儿子已经替娘和爹你们两个尝过了,这卤牛肉绝对和你们的口味!”
“你爹就好这一口,我儿有心了。”沈大夫人拍拍沈卓文的手背,欣慰的说道。
一旁的周氏一直都插不进去话,只能在一旁干笑,脸都要笑僵了。而且,沈卓文从进屋开始,看都没有看她一眼,她心中满是酸涩,还有一些委屈。
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说话了,又怎么能放过呢?
“相公,这卤牛肉该不会就是徐家嫂子的手艺吧?”见沈大夫人看了过来,周氏立马说,“娘,您是不知道呢,徐嫂子是相公的同窗的妻子,手艺好的不得了,当初相公去徐家一趟,回家之后就跟我说徐家嫂子做的菜多么多么好吃,甚至比咱们府上大厨手艺都好呢,这卤肉估计就是徐家嫂子的手艺,看来您和爹今天有口福咯。”
沈卓文看了周氏好几眼,就怕周氏突然语出惊人,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。
沈大夫人想了一下,然后说,“姓徐,你说的那个徐家嫂子,该不会是那个,那个……”
“徐有承。”沈卓文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对对,徐有承,他是不是还上咱们家来过?”
沈卓文点点头,“儿子的确曾经请高远兄到咱们家喝过酒。”
一旁的周氏心里咯噔一声,因为她突然想起来,小翠今天早上说过,在那个摊位上不仅看到了张月娥和她小姑子,还有徐有承本人也在场!如果徐有承来过沈家的话,那肯定就知道小翠是沈家人!毕竟沈家下人的衣裳都是自己做的,什么身份的下人穿什么样的衣裳,而且每件衣裳的上面还都绣着沈字!
沈大夫人点点头,“我就说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,他们家的手艺挺好?这卤牛肉闻着味道不错,她应该是有点手艺的。”
就在这时,周氏突然开口说,“娘,你可不知道,徐大嫂可不是有一点手艺,那手艺是好的不得了呢,听说徐大嫂在朱雀大街摆了一个摊卖羊肉汤,每天早上去晚了就买不到了,儿媳妇今天还想去给徐大嫂捧捧场呢,结果让小翠过去了,人家都已经卖完了。您说这生意好不好?”
“哎哟,那这生意还真不错。那你今天喝着那羊肉汤了么?”沈大夫人对这羊肉汤还挺感兴趣。
“小翠去晚了,没有买到羊肉汤,不过徐大嫂一看咱家人去了,也不好让小翠空手而归,就给做了两个羊肉卷饼,那叫一个香啊,也不怕娘您笑话,就我这食量,小翠拿回来两个,全都让我吃了。我还从没吃过这么粗鄙的食物呢,那卷饼这么老大个,用筷子根本就不方便,儿媳把丫鬟全都赶出去,自己偷偷用手抓着吃的,两个羊肉卷饼全都让我吃了,您说香不香?”周氏说完,自己先掩嘴笑了,她直接将上午自己吃羊肉卷饼的事情当成笑话讲给沈大夫人听,颇有种彩衣娱亲的感觉。
沈卓文皱眉看着周氏,不知道她又要造什么幺蛾子,而且,周氏居然派人去买羊肉汤,该不会有什么目的吧?
“哎哟,那她这手艺可真是绝了,就你那小鸟胃,上午真的吃了两个这么大个的卷饼?那你中午跟我吃饭的时候,还吃这么多?”沈大夫人一想就吓了一跳,她赶紧朝外面喊,“快把我那山楂丸拿来,给大奶奶吃两颗,你一上午吃那么多,小心撑坏了肚。”
“不忙拿去,让娘担心了是我这做儿媳妇的不是,不过,我倒没觉得撑着了,反而看到这卤牛肉,我就馋的流口水了,看来今天晚上的饭又要在娘这里蹭了。”
沈大夫人立马就笑了,“你啊你,看来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这句话说得真没错,你是跟这臭小子呆久了,也跟他一样是个小机灵鬼。罢了罢了,既然大爷跟大奶奶觉得我这院子的饭菜更香,那就多添两幅碗筷的事。”然后沈大夫人就朝她身边的大丫鬟说,“珍珠,你吩咐厨房,晚上的饭做的丰盛点。”
珍珠笑着福了福身,“是,夫人。”说完就要出去交代去了,沈卓文却将她给叫住了。
“等等,你顺手把这卤牛肉给送到厨房,让厨房给切成薄片,至于那调料和白菜,原封不动的给我呈上来,还有这牛肉,少一块都不行啊,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徐家那小丫头手里抢过来的。徐大嫂这次就卤了三块牛肉,这是其中最大的一块,珍贵的很。”
珍珠忍着笑,朝沈卓文福了福身,“大爷放心,您的话我肯定全部都带到。”
“咳咳,不然你还是将蘸料和那个小菜端出来放这里吧,我怕你带到厨房之后,在让人给偷吃了。那我就得不偿失了。”沈卓文说这番话的时候脸色也红了起来,他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太过小家子气了,可是没有办法啊,这卤牛肉一共就三块,一块已经让他们给吃了,剩下一块还是他千挑万选的,自然舍不得了,还有这蘸料,蘸料可是张月娥的最拿手的,当然这是沈卓文自己认为的,就连张月娥都不知道自己最拿手的菜是什么,因为有许多菜她还从来都没做过呢。
怕他娘嫌弃他小气,沈卓文赶紧解释说,“娘,您可别看着小小的蘸料简单,但是这味道,却是不少大师傅都做不出来的,不信您到时候尝尝,然后让咱家的厨子做一个,那味道肯定不一样。”
沈大夫人忍不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,“行啦,知道徐家的手艺好,既然你这么推崇她,我还能不相信吗?不过,我哪里是想跟你说这个,你是不是又把我刚才说过的话,当成耳旁风了?”
沈卓文面色一囧,他还真想不起来他娘说过什么话了。
沈大夫人拍了沈卓文一下,“我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待两天,好好陪陪你媳妇吗?你若是陪着你媳妇,你媳妇还会跑过来陪着我侍弄花草?你要是有这份心,就赶紧让娘抱上大孙子,娘就比得到什么都高兴!”
沈卓文皱了皱眉头“难不成只有生了大孙子,您就高兴了?那如果先生出来的是个大孙女呢?难不成您还能将这孩子扔了?我可跟您说,我是不管闺女还是儿子都喜欢的,咱家可不兴重男轻女这回事啊。”
张大夫人一听,差点气笑了,“给你讨媳妇,可不是为了让你带着媳妇来气我的,我怎么就重男轻女了?不管你媳妇生出来的是啥,只要生出来,是孙女我也疼!我跟你说,这头一个孩子,只能从你媳妇肚子里出来,旁人生的我可不认!”沈卓文的娘见周氏一上午都在她这里待着,虽然没说啥,但是也察觉到了不对,就立马让人去打听到底咋回事了。
然后丫头回话,告诉她,沈卓文昨晚发落了一个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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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在是太好吃了,闻着香,吃着更香!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,手艺怎么能这么好呢!”说完,沈卓文也不等张月娥回答他,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,吃了两块牛肉,他才夹起面条,面条一进嘴,劲道弹润,他吸溜一口,就全部都吃进去了,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刚才吃面的时候他发现面条味道十分鲜美,面条都这么鲜美了,那汤呢?肯定更加好喝啊!
汤一入嘴,沈卓文就迫不及待的伸出大拇指,一连喝了三口汤,他才舍得抬起头,“嫂子你这面汤真是绝了,我看着汤比那羊汤还要鲜美,这要是拿出去卖,肯定刚抬出去就没!”
没有人不喜欢听夸赞的话,张月娥也不例外,她没有谦虚的说自己做的汤不行,她可以谦虚自己,但是对于自己的手艺却谦虚不起来,若是太过谦虚了,那就显得有些自大了。
“这牛肉面看似简单,汤头看着也清澈见底,但其实这汤头才是最难的,想要做出这么一碗面,其实并不容易,闲来无事的时候做几碗给家里人吃就好,若是拿出去卖,就有些不值当了。”
沈卓文连连说,“那是那是,这等好手艺,还是得藏着掖着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”
听的徐苗低着头直撇嘴,这个沈公子好不要脸,说着好似他不是外人了一般。
沈卓文走的时候也没客气,带走了一块卤牛肉不说,顺便还将剩下的酸辣白菜也一同带走了,他非说今天的酸辣白菜比昨天做的那个还要好吃。
有沈卓文这么捧场,张月娥给的也十分痛快,本就不值几个钱,难得有人喜欢,她便全都给沈卓文装上了。
沈卓文今天中午是临时决定跟徐有承回来了,所以他并没有带小厮过来,他一个大男人,像女人家一样挎着一个篮子,一点也不嫌弃自己,反而十分的高兴。一扫昨晚的坏心情。
按照沈卓文的心思,晚上最好还是自己一个人用饭,他暂时还不想看到周氏那张脸,可是却没想到,他刚到家,他娘身边的丫头就过来传话,说让他过去一趟。沈卓文一看天色,得,他娘是个喜欢唠叨的,看来晚饭要留在正院用了。
沈卓文拎着篮子,转头就去了沈家大夫人的院子。
沈卓文刚到门口,门口的丫头就将帘子给掀开了,掀开的时候,还笑着说,“大爷来啦,大奶奶在这陪着夫人一上午了,中午还陪着夫人吃了一顿饭,夫人今天高兴,多吃了半碗饭呢,大奶奶也吃了不少。”
沈卓文一听周氏也在这,而且还在这陪他娘一上午了,脸顿时就沉了下来,这个周氏,她自己做错了事情,难不成还想恶人先告状不成?不过她也不瞧瞧,这是谁亲娘,真不知道周家是怎样的教养,将姑娘教成了这样,反正说破大天去,周氏拦截了他的信,这肯定是周氏的问题。
想到这,沈卓文脸上又扬起了一个笑脸,他在家待不了多久了,用不了多久就好走马上任,去别的地方当小知县去了,没有时间在爹娘身边尽孝,所以这几天不论任何事,他都不想给他爹娘添堵,希望周氏也有点眼力见。
“娘,您叫我?”沈卓文一进去就看到了周氏正坐在她娘的下手,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呢,她娘脸上的笑意在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落下。
沈卓文这就放心了,只要周氏没有告他的刁状就好。
“你这臭小子,刚回家没多久就跑的看不到人影,就算不来陪陪我,也得多陪陪你媳妇啊,趁着这次回家,赶紧让娘抱上大孙子才是正事!”沈家大夫人不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端庄秀丽,但是一跟沈卓文说话,就透露出一股子亲近的意思,显然她与沈卓文的母子关系十分的要好。
“娘说得对,明天我就不去学院了,天天过来陪着您,直到您嫌弃我烦了为止。”沈卓文看都没看周氏一眼,自顾自的走到沈大夫人的另一侧坐了下来。
“你这臭小子,就会跟我耍无赖,你陪我这老太婆干什么?我让你多陪陪你媳妇!”沈大太太笑眯眯的说。
沈卓文顿了一下,然后突然抬起手上的篮子,“娘,您猜这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又从外面买了什么新鲜玩意了?”沈大夫人鼻子动了动,她深吸一口气,“这味儿怎么这么香啊?这是什么?闻着有点像酱牛肉的味。”沈大夫人一顿,立马改口说,“不对,这不像酱牛肉。”
“当当当当~看看这是什么!”沈卓文一把将篮子上的布给掀开,露出里面的真面目。
“哎呦,这是卤牛肉吧?你从哪里买的?这还没切开呢。另一个是啥?看起来有点像是白菜啊。”沈大夫人十分配合的一脸惊奇的说。
“没错,这就是卤牛肉,味道那叫一绝,尤其是配上这酱汁吃,那叫一个好吃,实不相瞒,儿子已经替娘和爹你们两个尝过了,这卤牛肉绝对和你们的口味!”
“你爹就好这一口,我儿有心了。”沈大夫人拍拍沈卓文的手背,欣慰的说道。
一旁的周氏一直都插不进去话,只能在一旁干笑,脸都要笑僵了。而且,沈卓文从进屋开始,看都没有看她一眼,她心中满是酸涩,还有一些委屈。
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说话了,又怎么能放过呢?
“相公,这卤牛肉该不会就是徐家嫂子的手艺吧?”见沈大夫人看了过来,周氏立马说,“娘,您是不知道呢,徐嫂子是相公的同窗的妻子,手艺好的不得了,当初相公去徐家一趟,回家之后就跟我说徐家嫂子做的菜多么多么好吃,甚至比咱们府上大厨手艺都好呢,这卤肉估计就是徐家嫂子的手艺,看来您和爹今天有口福咯。”
沈卓文看了周氏好几眼,就怕周氏突然语出惊人,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。
沈大夫人想了一下,然后说,“姓徐,你说的那个徐家嫂子,该不会是那个,那个……”
“徐有承。”沈卓文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对对,徐有承,他是不是还上咱们家来过?”
沈卓文点点头,“儿子的确曾经请高远兄到咱们家喝过酒。”
一旁的周氏心里咯噔一声,因为她突然想起来,小翠今天早上说过,在那个摊位上不仅看到了张月娥和她小姑子,还有徐有承本人也在场!如果徐有承来过沈家的话,那肯定就知道小翠是沈家人!毕竟沈家下人的衣裳都是自己做的,什么身份的下人穿什么样的衣裳,而且每件衣裳的上面还都绣着沈字!
沈大夫人点点头,“我就说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,他们家的手艺挺好?这卤牛肉闻着味道不错,她应该是有点手艺的。”
就在这时,周氏突然开口说,“娘,你可不知道,徐大嫂可不是有一点手艺,那手艺是好的不得了呢,听说徐大嫂在朱雀大街摆了一个摊卖羊肉汤,每天早上去晚了就买不到了,儿媳妇今天还想去给徐大嫂捧捧场呢,结果让小翠过去了,人家都已经卖完了。您说这生意好不好?”
“哎哟,那这生意还真不错。那你今天喝着那羊肉汤了么?”沈大夫人对这羊肉汤还挺感兴趣。
“小翠去晚了,没有买到羊肉汤,不过徐大嫂一看咱家人去了,也不好让小翠空手而归,就给做了两个羊肉卷饼,那叫一个香啊,也不怕娘您笑话,就我这食量,小翠拿回来两个,全都让我吃了。我还从没吃过这么粗鄙的食物呢,那卷饼这么老大个,用筷子根本就不方便,儿媳把丫鬟全都赶出去,自己偷偷用手抓着吃的,两个羊肉卷饼全都让我吃了,您说香不香?”周氏说完,自己先掩嘴笑了,她直接将上午自己吃羊肉卷饼的事情当成笑话讲给沈大夫人听,颇有种彩衣娱亲的感觉。
沈卓文皱眉看着周氏,不知道她又要造什么幺蛾子,而且,周氏居然派人去买羊肉汤,该不会有什么目的吧?
“哎哟,那她这手艺可真是绝了,就你那小鸟胃,上午真的吃了两个这么大个的卷饼?那你中午跟我吃饭的时候,还吃这么多?”沈大夫人一想就吓了一跳,她赶紧朝外面喊,“快把我那山楂丸拿来,给大奶奶吃两颗,你一上午吃那么多,小心撑坏了肚。”
“不忙拿去,让娘担心了是我这做儿媳妇的不是,不过,我倒没觉得撑着了,反而看到这卤牛肉,我就馋的流口水了,看来今天晚上的饭又要在娘这里蹭了。”
沈大夫人立马就笑了,“你啊你,看来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这句话说得真没错,你是跟这臭小子呆久了,也跟他一样是个小机灵鬼。罢了罢了,既然大爷跟大奶奶觉得我这院子的饭菜更香,那就多添两幅碗筷的事。”然后沈大夫人就朝她身边的大丫鬟说,“珍珠,你吩咐厨房,晚上的饭做的丰盛点。”
珍珠笑着福了福身,“是,夫人。”说完就要出去交代去了,沈卓文却将她给叫住了。
“等等,你顺手把这卤牛肉给送到厨房,让厨房给切成薄片,至于那调料和白菜,原封不动的给我呈上来,还有这牛肉,少一块都不行啊,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徐家那小丫头手里抢过来的。徐大嫂这次就卤了三块牛肉,这是其中最大的一块,珍贵的很。”
珍珠忍着笑,朝沈卓文福了福身,“大爷放心,您的话我肯定全部都带到。”
“咳咳,不然你还是将蘸料和那个小菜端出来放这里吧,我怕你带到厨房之后,在让人给偷吃了。那我就得不偿失了。”沈卓文说这番话的时候脸色也红了起来,他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太过小家子气了,可是没有办法啊,这卤牛肉一共就三块,一块已经让他们给吃了,剩下一块还是他千挑万选的,自然舍不得了,还有这蘸料,蘸料可是张月娥的最拿手的,当然这是沈卓文自己认为的,就连张月娥都不知道自己最拿手的菜是什么,因为有许多菜她还从来都没做过呢。
怕他娘嫌弃他小气,沈卓文赶紧解释说,“娘,您可别看着小小的蘸料简单,但是这味道,却是不少大师傅都做不出来的,不信您到时候尝尝,然后让咱家的厨子做一个,那味道肯定不一样。”
沈大夫人忍不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,“行啦,知道徐家的手艺好,既然你这么推崇她,我还能不相信吗?不过,我哪里是想跟你说这个,你是不是又把我刚才说过的话,当成耳旁风了?”
沈卓文面色一囧,他还真想不起来他娘说过什么话了。
沈大夫人拍了沈卓文一下,“我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待两天,好好陪陪你媳妇吗?你若是陪着你媳妇,你媳妇还会跑过来陪着我侍弄花草?你要是有这份心,就赶紧让娘抱上大孙子,娘就比得到什么都高兴!”
沈卓文皱了皱眉头“难不成只有生了大孙子,您就高兴了?那如果先生出来的是个大孙女呢?难不成您还能将这孩子扔了?我可跟您说,我是不管闺女还是儿子都喜欢的,咱家可不兴重男轻女这回事啊。”
张大夫人一听,差点气笑了,“给你讨媳妇,可不是为了让你带着媳妇来气我的,我怎么就重男轻女了?不管你媳妇生出来的是啥,只要生出来,是孙女我也疼!我跟你说,这头一个孩子,只能从你媳妇肚子里出来,旁人生的我可不认!”沈卓文的娘见周氏一上午都在她这里待着,虽然没说啥,但是也察觉到了不对,就立马让人去打听到底咋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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