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章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
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锦衣卫千户,哪怕他振振有词甚至知道密谍的事情,许白还是不敢百分百的信任的。
他已经不是刚刚踏入官场的新丁了,他清楚的知道,在官场上,有时候轻信一个人,是会死人的。
这个锦衣卫千户有上命,甚至知道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,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对方就一会定听命于他,更大的可能是人家帮他是上命,但是真要是上面相违的时候,人家很可能就是翻脸不认人。
锦衣卫的这位徐大指挥使,从当初第一次见到他许白的时候,可就没对他有什么好印象,而且,从头到尾,徐大指挥使都是皇室的死忠,没准在给这山西锦衣卫千户的命令的同时,还有专门针对许白的命令呢!
但是陈唐好像根本不在意许白的想法,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,即使是面对许白的诘问,他也一副回答的滴水不漏,很有些尽忠职守的意思。
“眼下倒是没什么需要用你们的地方,也就是四海的这案子,有些小麻烦!”
和陈唐说了会话,许白笑吟吟的说道:“既然你专程赶来,就是为了这案子,那么,就将这案子处置好吧,你也清楚,我四海既然这么做事,自然有自己的理由,大同这边若是乱来,也是一桩麻烦!”
“许大人,我觉得其实出了这案子,倒是一件好事情!”
陈唐想了想:“四海这么大的事情,若是大同地方上不闻不问,在旁人眼里,可不认为是四海势大,只能觉得是韩雍放水了,但是,韩雍官声一直不错,那么,有人就得琢磨了,这种事情,韩雍也敢放水,那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蹊跷!”
他笑着说道:“大人你也是在咱们镇抚司呆过的,知道这世上的是,怕就怕人认真去琢磨!”
许白点了点头,好像陈唐这么说也没错,换个角度来看,这事情还真未必是坏事!
“这事情你能处置好么?”他沉吟了一下:“韩雍那人看起来不错,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应该是可以将这事情说清楚的!”
“许大人,这事情得靠您啊!”陈唐脸微微尴尬了一下:“人家可是二品大员,我一个锦衣卫千户,人家肯见我跟我说话,就已经给我天大的面子了,我若是搀和他这案子,他真要公事公办,我也拿他没办法啊!”
“那你能干什么呢?”许白不知道陈唐已经在韩雍面前吃了闭门羹,心里顿时有些腻味,都处置不了这事情,你干巴巴的赶来做什么,刷存在感么?
“职下只是个武夫,也就会弄枪舞棒这些粗活,这运筹帷幄的事情,当然是许大人您了!”陈唐肃然说道:“山西锦衣卫千户所上下,随时等候大人吩咐!”
“那先去林家庄吧,别真我四海的大掌柜在大同府蹲了大牢,那可就真是个笑话了!”
许白摆摆手,看着陈唐:“这事情能办吧!”
“许大人放心,交给职下就好!”
说完,陈唐对着许白一拱手,带着他锦衣卫的人呼啸而去,许白足足坐了好半天,愣是没反应过来,这个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。
慢慢的走出院子,许白伸展了一下手脚,代王府里算不上有景致的地方,好吧,就算是整个大同,也算不上什么有景致的地方,代王府也不例。
和普通的民宅不同的地方,无非就是这王府的屋子多了一些,地方大了一下,还有,可以看见郁郁葱葱的地方,稍微多了一些。
大致是因为有人吩咐过,在这客舍的附近,并没有多少王府的下人逗留,两个护卫要跟过来,许白摆了摆手——这都是在王府内了,真要出事,两个护卫也不顶用。
沿着碎石铺成的小道,许白随意走着,脑子里琢磨着这事情该是一个怎么的应对,突然就觉得眼前一花,一团白光迎面飞了过来。
他脑子还来不及反应,身子就已经条件反射般跳到了一边,然后袖口微微一抖,袖中的铁尺就滑落到他手中。
四下搜索的眼光落在面前的纸团上,他哑然失笑,对面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却是被他反应,逗得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很好笑么?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,手中的铁尺又藏进了袖中。
“你是不是时刻担心有人害你?”小女孩掩嘴笑着:“我父王也这样,经常我一吓他,也是和你一样一惊一乍的!”
“人吓人,吓死人啊!”许白叹了口气,走了过去,摸了摸对方的头顶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啊!”
“可我怎么听人说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呢!”小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:“哦,我知道了,你一定做了很多的亏心事,所以才这样!”
“那你父王也是做了亏心事吗?”许白板起脸:“小郡主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你父王要听到你这话,非得赏你几记家法不可!”
“才不会!”小女孩撇了撇嘴,自顾自的朝着前面走着:“我父王才不会打我呢,我这么聪明可爱,疼我还来不及,怎么会打我!”
许白跟着他后面,笑着摇摇头:“对了,小郡主你叫什么名字,我叫许白!”
“女孩子的名字,怎么可以随便告诉别的男人呢!”小郡主回头白了许白一眼:“我知道你叫许白,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官儿!不过,你若是告诉我你来我们王府的原因,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了!”
她瞪着眼睛看着许白:“可不兴骗我,我分得出人家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的!”
“我得罪了外面的官儿,就是想到你们王府躲一躲!”许白想了想:“你这么聪明,一定分得出来,我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吧!”
“我父王叫我浅儿!”小女孩看了看许白,扭过头,继续往前面走去。
“你是皇帝身边的官儿,还要躲在王府里,不用说,你一定是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住了!”浅儿一边蹦蹦跳跳,一边说道:“那你打算躲多久啊,先说好,你给的那一锭金子做吃饭睡觉钱可不够住很久的!”
“这可说不好!”许白一脸严肃的样子:“我很有钱的,一锭不够,就两锭,两锭不够,继续加,反正一直住到别人不找我麻烦为止!”
“你这样不行!”浅儿转过头,坐在假山边上,对着许白招招手,示意许白坐过去。
许白依言坐到她的面前。
浅儿脸上一脸的认真:“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能有事情就躲起来呢,你应该积极的面对去,做错了事情,就去认错,若是别人害你,你就要去找陛下说清楚,躲起来可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!”
“你刚刚不是说是我做了坏事爱躲起来的么?”许白歪着头问道。
“那就更不能躲在这里了,你这样,会连累我们王府的!”浅儿叹了口气:“要不这样,你给我的金子,我也不要了,还给你,我再给你好多金瓜子,都是平时我攒起来的,你出去勇敢的去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去吧!”
“看不出来,你也挺有钱的啊!”许白一愣,笑了起来:“好多金瓜子,是多少金瓜子!?”
“和你说正事呢,我没说笑!”浅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:“我父王是不想得罪你,我就不同了,我是个女孩子,将来咱们家的王爵和我也没什么关系,你要是耍赖皮的话,王府里的侍卫我也可以使唤的动的,说不一定,我们王府每天都有失窃的东西,出现你住的地方,到时候你就麻烦大了!”
许白假装思索了一下,微微摇了摇头:“你这样做,不好吧!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!”浅儿站起身来:“我去拿金瓜子给你,你们明天就走吧,江湖路远,我们有缘再见!”
说完,好像生怕许白反悔一样,蹭蹭蹭的就跑了。
许白看着她小小的背影,微微笑了起来,被这个小丫头这么一打岔,他心情好像舒缓了许多,刚刚一直琢磨着的这点烦心事,好像也不是那么烦心了。
“居然威胁我!”他摇摇头,有些好笑的朝着来路走去,他想到了六月,想到了朱见深,难道说,这朱家的子孙无论男女,都是从这么一点小不点的时候,就开始琢磨这么多的事情了么?
见到童先,他将自己遇见这小郡主的事情说了起来,他觉得有意思,但是,童先却不没觉得这是多有趣的一件事情。
“是不是代王让他来试探咱们的?”童先缓缓说道: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“就算是,一个敢想,一个敢做,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嘛!”许白笑道:“王府这边的事情,不足为虑,锦衣卫的陈唐,被我打发大林家庄那边去了,但是这案子应该如何处置,这事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!”
“被韩雍抓住的人,咱们要保!”童先说道:“费了那么多的功夫,挑了这些人,若是护不住他们,在这里,以后不仅没有人敢跟咱们四海做生意,更会坏了老太爷的大事!”
“但是,锦衣卫的人不出面,这恶人他们让我去做,我眼下的身份可有些尴尬,这个领缉事厂的身份,也就是吓唬吓唬代王,你我都知道,即使将来回京,缉事厂那边,我肯定也是回不去了,那个领缉事厂的差事,本来就是陛下为汪直准备的!”
“不能!”童先摇摇头:“韩雍也算是封疆大吏了,这事情注定不能大张旗鼓的做,更不能让他知道内情,他既然搀和进来,这事情就绕不过他!”
“即便大人出面,韩雍说不给大人面子,也就不给大人面子了,大人也拿他没办法!”童先很实在的说道:“而且,这事情还不能去找大同总兵,以大人现在的身份,在大同这军政的事情,无论做什么,都会被人看作是指手画脚,大人总不希望被人诟病恃宠而骄,干涉朝政吧!”
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除了躲在这王府,还真的什么做不了了!”许白叹了口气:“以前做事情,顺风顺水的,怎么现在出来做点事情,就这么麻烦了呢!”
“以前因为大人是在太子身边,而且,大人手中有权!”童先轻轻说道:“如今太子虽然已经即位,但是对大人的态度不明,而大人手上不领差事,身上不居官职,毫无权柄,自然做事情就难了!”
“大丈夫还真是不可一日无权啊!”许白继续叹了一口气:“手中无权,别说做点坏事,就是做点好事都是这么难!”
“不过,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!”童先捻着自己的胡须:“大人忘记,自己现在身居何处了?”
“代王?”许白一愣,苦笑了起来:“他这王爷自己都做的提心吊胆的,咱们还能指着他做什么吗?更别说了,韩雍不好说话,难道代王就好说话了,韩雍不过是一个巡抚,人家好歹也是堂堂一王爷!”
“大人将事情想的复杂了,咱们不过是想让韩雍不纠缠这个案子,又不是要将韩雍整下来!”童先说道:“即使咱们找代王,也不是让他和韩雍作对,只要咱们能付出让代王觉得值得的代价,让代王这边出面帮咱们和下稀泥,我觉得应该还是不难!”
“代王应该不缺钱吧!”许白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:“能打动他的东西不多啊!”
“代王到现在也没儿子,膝下就一个小郡主!”童先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:“若是说有能打动代王的事情的话那么,这子女的事情,一定是份量最重的!”
“就算我是送子观音,现在说给他送个儿子,这也来不及啊!”许白有些郁闷:“总不成给小郡主找个郡主,给代王说一门好亲事吧!”
“郡马的事情以后再说……”饶是童先沉稳,也被许白这话噎了一下:“这小郡主我也看了一下,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,大人若是方便,为属下找来她的生辰八字,让属下为她卜上一卦,或许有些用处!”
“换一个!”许白想都不想摇摇头:“还生辰八字呢,想都别想,人家可是郡主,能告诉你这些个么?”
“要不,头发指甲之类的,也可以的!”童先讪讪笑了一笑,然后收起笑容,脸色有几分郑重。
“属下怀疑小郡主有隐疾,很大的隐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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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不是刚刚踏入官场的新丁了,他清楚的知道,在官场上,有时候轻信一个人,是会死人的。
这个锦衣卫千户有上命,甚至知道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,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对方就一会定听命于他,更大的可能是人家帮他是上命,但是真要是上面相违的时候,人家很可能就是翻脸不认人。
锦衣卫的这位徐大指挥使,从当初第一次见到他许白的时候,可就没对他有什么好印象,而且,从头到尾,徐大指挥使都是皇室的死忠,没准在给这山西锦衣卫千户的命令的同时,还有专门针对许白的命令呢!
但是陈唐好像根本不在意许白的想法,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,即使是面对许白的诘问,他也一副回答的滴水不漏,很有些尽忠职守的意思。
“眼下倒是没什么需要用你们的地方,也就是四海的这案子,有些小麻烦!”
和陈唐说了会话,许白笑吟吟的说道:“既然你专程赶来,就是为了这案子,那么,就将这案子处置好吧,你也清楚,我四海既然这么做事,自然有自己的理由,大同这边若是乱来,也是一桩麻烦!”
“许大人,我觉得其实出了这案子,倒是一件好事情!”
陈唐想了想:“四海这么大的事情,若是大同地方上不闻不问,在旁人眼里,可不认为是四海势大,只能觉得是韩雍放水了,但是,韩雍官声一直不错,那么,有人就得琢磨了,这种事情,韩雍也敢放水,那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蹊跷!”
他笑着说道:“大人你也是在咱们镇抚司呆过的,知道这世上的是,怕就怕人认真去琢磨!”
许白点了点头,好像陈唐这么说也没错,换个角度来看,这事情还真未必是坏事!
“这事情你能处置好么?”他沉吟了一下:“韩雍那人看起来不错,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应该是可以将这事情说清楚的!”
“许大人,这事情得靠您啊!”陈唐脸微微尴尬了一下:“人家可是二品大员,我一个锦衣卫千户,人家肯见我跟我说话,就已经给我天大的面子了,我若是搀和他这案子,他真要公事公办,我也拿他没办法啊!”
“那你能干什么呢?”许白不知道陈唐已经在韩雍面前吃了闭门羹,心里顿时有些腻味,都处置不了这事情,你干巴巴的赶来做什么,刷存在感么?
“职下只是个武夫,也就会弄枪舞棒这些粗活,这运筹帷幄的事情,当然是许大人您了!”陈唐肃然说道:“山西锦衣卫千户所上下,随时等候大人吩咐!”
“那先去林家庄吧,别真我四海的大掌柜在大同府蹲了大牢,那可就真是个笑话了!”
许白摆摆手,看着陈唐:“这事情能办吧!”
“许大人放心,交给职下就好!”
说完,陈唐对着许白一拱手,带着他锦衣卫的人呼啸而去,许白足足坐了好半天,愣是没反应过来,这个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。
慢慢的走出院子,许白伸展了一下手脚,代王府里算不上有景致的地方,好吧,就算是整个大同,也算不上什么有景致的地方,代王府也不例。
和普通的民宅不同的地方,无非就是这王府的屋子多了一些,地方大了一下,还有,可以看见郁郁葱葱的地方,稍微多了一些。
大致是因为有人吩咐过,在这客舍的附近,并没有多少王府的下人逗留,两个护卫要跟过来,许白摆了摆手——这都是在王府内了,真要出事,两个护卫也不顶用。
沿着碎石铺成的小道,许白随意走着,脑子里琢磨着这事情该是一个怎么的应对,突然就觉得眼前一花,一团白光迎面飞了过来。
他脑子还来不及反应,身子就已经条件反射般跳到了一边,然后袖口微微一抖,袖中的铁尺就滑落到他手中。
四下搜索的眼光落在面前的纸团上,他哑然失笑,对面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却是被他反应,逗得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很好笑么?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,手中的铁尺又藏进了袖中。
“你是不是时刻担心有人害你?”小女孩掩嘴笑着:“我父王也这样,经常我一吓他,也是和你一样一惊一乍的!”
“人吓人,吓死人啊!”许白叹了口气,走了过去,摸了摸对方的头顶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啊!”
“可我怎么听人说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呢!”小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:“哦,我知道了,你一定做了很多的亏心事,所以才这样!”
“那你父王也是做了亏心事吗?”许白板起脸:“小郡主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你父王要听到你这话,非得赏你几记家法不可!”
“才不会!”小女孩撇了撇嘴,自顾自的朝着前面走着:“我父王才不会打我呢,我这么聪明可爱,疼我还来不及,怎么会打我!”
许白跟着他后面,笑着摇摇头:“对了,小郡主你叫什么名字,我叫许白!”
“女孩子的名字,怎么可以随便告诉别的男人呢!”小郡主回头白了许白一眼:“我知道你叫许白,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官儿!不过,你若是告诉我你来我们王府的原因,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了!”
她瞪着眼睛看着许白:“可不兴骗我,我分得出人家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的!”
“我得罪了外面的官儿,就是想到你们王府躲一躲!”许白想了想:“你这么聪明,一定分得出来,我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吧!”
“我父王叫我浅儿!”小女孩看了看许白,扭过头,继续往前面走去。
“你是皇帝身边的官儿,还要躲在王府里,不用说,你一定是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住了!”浅儿一边蹦蹦跳跳,一边说道:“那你打算躲多久啊,先说好,你给的那一锭金子做吃饭睡觉钱可不够住很久的!”
“这可说不好!”许白一脸严肃的样子:“我很有钱的,一锭不够,就两锭,两锭不够,继续加,反正一直住到别人不找我麻烦为止!”
“你这样不行!”浅儿转过头,坐在假山边上,对着许白招招手,示意许白坐过去。
许白依言坐到她的面前。
浅儿脸上一脸的认真:“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能有事情就躲起来呢,你应该积极的面对去,做错了事情,就去认错,若是别人害你,你就要去找陛下说清楚,躲起来可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!”
“你刚刚不是说是我做了坏事爱躲起来的么?”许白歪着头问道。
“那就更不能躲在这里了,你这样,会连累我们王府的!”浅儿叹了口气:“要不这样,你给我的金子,我也不要了,还给你,我再给你好多金瓜子,都是平时我攒起来的,你出去勇敢的去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去吧!”
“看不出来,你也挺有钱的啊!”许白一愣,笑了起来:“好多金瓜子,是多少金瓜子!?”
“和你说正事呢,我没说笑!”浅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:“我父王是不想得罪你,我就不同了,我是个女孩子,将来咱们家的王爵和我也没什么关系,你要是耍赖皮的话,王府里的侍卫我也可以使唤的动的,说不一定,我们王府每天都有失窃的东西,出现你住的地方,到时候你就麻烦大了!”
许白假装思索了一下,微微摇了摇头:“你这样做,不好吧!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!”浅儿站起身来:“我去拿金瓜子给你,你们明天就走吧,江湖路远,我们有缘再见!”
说完,好像生怕许白反悔一样,蹭蹭蹭的就跑了。
许白看着她小小的背影,微微笑了起来,被这个小丫头这么一打岔,他心情好像舒缓了许多,刚刚一直琢磨着的这点烦心事,好像也不是那么烦心了。
“居然威胁我!”他摇摇头,有些好笑的朝着来路走去,他想到了六月,想到了朱见深,难道说,这朱家的子孙无论男女,都是从这么一点小不点的时候,就开始琢磨这么多的事情了么?
见到童先,他将自己遇见这小郡主的事情说了起来,他觉得有意思,但是,童先却不没觉得这是多有趣的一件事情。
“是不是代王让他来试探咱们的?”童先缓缓说道: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“就算是,一个敢想,一个敢做,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嘛!”许白笑道:“王府这边的事情,不足为虑,锦衣卫的陈唐,被我打发大林家庄那边去了,但是这案子应该如何处置,这事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!”
“被韩雍抓住的人,咱们要保!”童先说道:“费了那么多的功夫,挑了这些人,若是护不住他们,在这里,以后不仅没有人敢跟咱们四海做生意,更会坏了老太爷的大事!”
“但是,锦衣卫的人不出面,这恶人他们让我去做,我眼下的身份可有些尴尬,这个领缉事厂的身份,也就是吓唬吓唬代王,你我都知道,即使将来回京,缉事厂那边,我肯定也是回不去了,那个领缉事厂的差事,本来就是陛下为汪直准备的!”
“不能!”童先摇摇头:“韩雍也算是封疆大吏了,这事情注定不能大张旗鼓的做,更不能让他知道内情,他既然搀和进来,这事情就绕不过他!”
“即便大人出面,韩雍说不给大人面子,也就不给大人面子了,大人也拿他没办法!”童先很实在的说道:“而且,这事情还不能去找大同总兵,以大人现在的身份,在大同这军政的事情,无论做什么,都会被人看作是指手画脚,大人总不希望被人诟病恃宠而骄,干涉朝政吧!”
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除了躲在这王府,还真的什么做不了了!”许白叹了口气:“以前做事情,顺风顺水的,怎么现在出来做点事情,就这么麻烦了呢!”
“以前因为大人是在太子身边,而且,大人手中有权!”童先轻轻说道:“如今太子虽然已经即位,但是对大人的态度不明,而大人手上不领差事,身上不居官职,毫无权柄,自然做事情就难了!”
“大丈夫还真是不可一日无权啊!”许白继续叹了一口气:“手中无权,别说做点坏事,就是做点好事都是这么难!”
“不过,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!”童先捻着自己的胡须:“大人忘记,自己现在身居何处了?”
“代王?”许白一愣,苦笑了起来:“他这王爷自己都做的提心吊胆的,咱们还能指着他做什么吗?更别说了,韩雍不好说话,难道代王就好说话了,韩雍不过是一个巡抚,人家好歹也是堂堂一王爷!”
“大人将事情想的复杂了,咱们不过是想让韩雍不纠缠这个案子,又不是要将韩雍整下来!”童先说道:“即使咱们找代王,也不是让他和韩雍作对,只要咱们能付出让代王觉得值得的代价,让代王这边出面帮咱们和下稀泥,我觉得应该还是不难!”
“代王应该不缺钱吧!”许白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:“能打动他的东西不多啊!”
“代王到现在也没儿子,膝下就一个小郡主!”童先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:“若是说有能打动代王的事情的话那么,这子女的事情,一定是份量最重的!”
“就算我是送子观音,现在说给他送个儿子,这也来不及啊!”许白有些郁闷:“总不成给小郡主找个郡主,给代王说一门好亲事吧!”
“郡马的事情以后再说……”饶是童先沉稳,也被许白这话噎了一下:“这小郡主我也看了一下,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,大人若是方便,为属下找来她的生辰八字,让属下为她卜上一卦,或许有些用处!”
“换一个!”许白想都不想摇摇头:“还生辰八字呢,想都别想,人家可是郡主,能告诉你这些个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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