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第四百三十一章
名为卡夫卡卡的‘魔偶’将礼帽带回头顶,额头双眉间的第三只眼隐秘睁开。
与他之前那一双如天空色的蓝眼睛不同,卡夫卡卡额头中间眼睛是神秘的幽紫色,眸中像是孕育有雷霆,因意志被压制收敛了狂暴。
即使礼帽的边缘几乎掩盖半张面容,但在卡夫卡卡并未刻意遮掩的情况下,莱恩和安德鲁依旧有察觉他的第三只眼睛。
所有正在工作中的魔偶,它们外形与卡夫卡卡相似,眼眸为暗红色,没有泰坦巨人能审判雷罚的第三只眼。
魔偶并未遮掩自己紫色的眼睛,莱恩思索他应该是已猜到,自己知晓了他就是泰坦巨人卡夫卡。
既然卡夫卡还没有揭穿,莱恩也没有主动提这件事。
任由第三只眼睛无声的注视,莱恩将悬浮空中的法杖握于戴有虚空之证的手中,礼貌的微俯身道:“您好,初次见面的卡夫卡……卡先生。
我是来自大陆的人类领主莱恩,一名掌控时间的法圣,也是能自由往来大陆和虚空之间,精通少数空间魔法的神秘商人米歇尔。”
“莱恩、米歇尔。人类领主……神秘商人。”
卡夫卡卡低声重复莱恩的话语,三只眼睛一起看向莱恩的手指。
莱恩:“统,我记得神明不止畏惧泰坦巨人的智慧,还畏惧他们的第三只眼。”
“是。”
系统:“泰坦巨人的第三只眼不止审判雷罚,还能看破真实……最强大的能力是伪全知。
泰坦巨人存活的时间越久,他们越能清楚多数生命的恐惧和弱点……除了最伟大的造物主和世界的意志,以及少数特殊的神明外,一切都无法逃脱他们的全知。”
系统:“依靠全知的天赋,泰坦巨人清楚万物的特性,他们能根据神明的弱点,在一定程度的接触之后,就能创造出神明都畏惧的神器。”
“难怪神明会如此畏惧泰坦巨人。”莱恩,“那当时的诸神之战中,泰坦巨人协助那颗月亮,为什么还会有现在的这种结果?”
“泰坦巨人是主动要帮助那位神明,也是在神战中真正显露出自己的天赋,引起多数生命的忌惮。”
系统放慢语速,低声暗示:“泰坦巨人的能力太过于危险,同样的,感知也会对他们自身造成伤害。多数时全知造成的创伤都能自我修复,泰坦巨人的生命力很强,但要知晓神明的弱点并锻造出杀死神的武器,同样会对泰坦巨人自身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。”
“就像您常说的那句话,封印有时也是一种保护。”系统,“何况严格来讲,我在这里看见了历史,泰坦巨人并未真正的参与神战时,依旧因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威胁,引起了贪婪和嫉妒。”
“所以这里的大世界……”
莱恩面向卡夫卡,安静的深呼吸,“难道是由以前的我创造,也是以前的我将泰坦巨人封印此地,天绵鸟是我留下的信物吗。”
“很抱歉,这些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。”
系统:“我只能说,泰坦巨人不讨厌你,从未有过怨恨。”
莱恩呼吸略微乱了几秒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安德鲁察觉到莱恩情绪的变化,侧低头朝他看去。
见莱恩没有更多异样的表现,安德鲁目光从莱恩身上略微移开些许,放慢前进的速度,途中继续收集材料和零件。
莱恩有感受到安德鲁注视的目光,侧头面向安德鲁微笑,随后继续朝卡夫卡卡介绍:“这位是我的伴侣,我最重要的安德鲁。”
安德鲁声音低沉,面朝卡夫卡看来的目光颌首,“你好,我是黑龙安德鲁。”
卡夫卡卡同样礼貌低头,无视安德鲁即使收敛依旧强大的压迫感,“你好,我是未来最伟大的泰坦巨人卡夫卡,亲手创造的魔偶一号卡夫卡卡。”
相比莱恩给卡夫卡的感觉,他认为安德鲁更危险,没有贸然用第三只眼知晓真实。
卡夫卡没有去过虚空,但他知道虚空和神秘商人。第三只眼告诉了他虚空之证的真实,以及一些特殊的秘密。
天绵鸟吃掉自己最钟意的葡萄,拍打翅膀飞回莱恩的肩窝,缩起翅膀乖巧蹲好。
莱恩伸手轻揉天绵鸟光顺的额羽,声音稍微停顿数秒,“卡夫卡卡,他是天绵鸟。”
天绵鸟抬头轻蹭莱恩的指尖,之后看向卡夫卡卡非常友好的轻啾一声。
卡夫卡卡闭合第三只眼,声音略微显得有些失落,“我知道他是天绵鸟。”
天绵鸟,“啾?”
莱恩抚顺额羽的手指轻轻触碰天绵鸟的翅膀,聪明的天绵鸟立即领悟到莱恩的意思,舒展双翼从他肩窝飞走,笔直飞向自称卡夫卡卡的魔偶。
卡夫卡卡没想到天绵鸟会飞向自己,稍愣一秒后下意识的伸出手,当他懊悔的准备将手放下时,天绵鸟已经收翼停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魔偶的皮肤虽然全是钢铁和金属,天绵鸟踩上去却感觉很柔软。与人类的皮肤触感不同,像是踏在海浪推涌后的沙滩上一样。
天绵鸟最不会委屈自己。他在魔偶的手背上找到最舒服的地方站立,用翅膀在周围的皮肤上轻拍,朝卡夫卡卡连续发出甜蜜的叫唤。
刚才明明还有一点被气到,在天绵鸟的叫声中,卡夫卡卡此时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。
理智让卡夫卡卡快点将鸟赶走,避免触发首领曾经强调的‘规则’、‘命运’。
卡夫卡卡此刻无法完美的控制理智,他看着叫声如歌咏,甜蜜撒娇的天绵鸟动作僵硬,礼帽下的第三只眼睛睁开又紧张的闭合,最后两只蓝色的眼睛左右侧移再干脆闭上,微微撅嘴模仿天绵鸟的语调,发出“啾~”的一声。
天绵鸟:“啾?”
好神奇,鸟竟然能听懂‘啾~’是什么意思!
“啾~”
天绵鸟扬起翅膀,开心的和卡夫卡卡交流。
卡夫卡卡还想将天绵鸟赶走,最后自暴自弃模仿相似的语言去回应。
莱恩有道具能听懂天绵鸟的语言,但他听不懂卡夫卡卡模仿的意思,得氪金购买泰坦巨人的语言。
莱恩微侧头看向安德鲁,都无需他的询问,安德鲁低声靠近莱恩耳边说:“我不能听懂,但我能知道意思。”
随后极为尽责的同步翻译。
莱恩听见后看向卡夫卡卡的眉梢轻轻上扬,在脑中感叹,“统,天绵鸟如此会撒娇,还一点都不感觉油腻,这是他与生自来的天赋和高情商吗?”
系统:“这个问题,就和之前问题的答案一样。”
“嗯。我也是这样认为。”莱恩,“所以天绵鸟梦中会获得的神秘的蛋,是不是也和泰坦巨人之间有一点关系?”
“不只是泰坦巨人。”系统语气快速,“还有那一株被泰坦巨人创造的科技树。”
莱恩对泰坦巨人的神秘越来越感到好奇。
天绵鸟和卡夫卡卡的交流并未持续太久,卡夫卡卡一直紧张的紧绷情绪,一些重要的问题都是避开不答,或是从别的方面给予一些暗示。
“啾!”
天绵鸟本来还想询问更多,但被卡夫卡卡‘残酷’拒绝。
卡夫卡卡将另一只手放在天绵鸟背上,指尖轻抚后换成模仿莱恩的声音,“不能再说了,你们要找到阿笃笃才行。”
天绵鸟扬起翅膀,自信的用指尖指向自己骄傲挺起的胸膛,“啾!”
找到了,就是他自己!
卡夫卡卡沉默三秒,侧头面向莱恩问:“要确定答案吗?”
莱恩虽然不知道天绵鸟是哪里来的自信,而且很明显阿笃笃是仿制品。
虽然心中这样想,莱恩还是坚定的颌首道:“确定。”
当莱恩话落的一瞬间,所有魔偶同时停止组装的工作,所有的机械鸟同时睁开原本闭上的灰色眼皮,和石头一样的眼睛同时朝天绵鸟看去。
卡夫卡卡头上的礼帽中间,也随机械鸟的动作长出一根钢铁青芽。
卡夫卡将手微微举起,遗憾的摇头道:“非常抱歉,你并不是阿笃笃,你们还剩两次回答的机会。”
天绵鸟:“啾?”
怎么会猜错呢?
天绵鸟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不敢相信,质疑的用翅膀轻轻拍打卡夫卡卡手背。
被鸟羽拍打的一点也不痛,卡夫卡卡紧绷着脸坚定答案,“阿笃笃真的不是你。”
“啾!”
天绵鸟觉得自己浪费了一次机会,难过的直摇头,随后转身扬起尾羽,头也不回的飞到莱恩肩窝,亲昵且难过的轻蹭他脸颊道歉。
“没关系。”莱恩将手覆盖天绵鸟的后背上,温柔的轻声安抚,“只答错了一次而已,而且你有帮我获得很重要的信息。”
天绵鸟将脑袋埋进莱恩的掌心中,捂头发出失落的啾啾声,连全身羽毛都没刚才饱满,肩膀一动一动像是在哭。
天绵鸟的幸福感和情绪很容易感染周围生命,卡夫卡卡在原地踌躇了一会,最后小声同朝莱恩说:“虽然猜错了,但你们还可以额外回答一次,或是向我询问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,不算在三次回答机会之内,也不算那些葡萄的交换。”
话落卡夫卡卡还朝前靠近了一点点,犹豫的又‘啾~’了一声。
“啾?”
天绵鸟抖动的翅膀停止,脑袋从莱恩的掌心中钻出,开心的用额羽蹭了蹭莱恩的脸颊。
感受到柔软的羽毛重新蓬松,失落被开心的情绪取代后,莱恩手掌继续在天绵鸟的背上轻抚,顺便将天绵鸟的眼睛蒙住,思索后面向卡夫卡卡询问:“阿笃笃……是因为天绵鸟而创造的机械鸟吗?”
卡夫卡卡:“……”
伪装成魔偶的泰坦巨人再一次感到了困扰。
天绵鸟从莱恩两根手指中挤出脑袋,眼睛紧盯卡夫卡卡,非常认真的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莱恩:“如若不方便用语言回答,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告诉我。”
卡夫卡卡内心认真的思考了一会,最后低头啾了一声给出答案。
这次都不用安德鲁翻译,天绵鸟立即开心的将莱恩脸颊抱住。
天绵鸟:“啾~”
虽然阿笃笃不是他,但是和他有关,所以鸟刚才的答案没有完全错误啾!
“非常感谢。”
莱恩将手从天绵鸟的头上收回,“卡夫卡卡先生,我们现在可以来商谈,有关于这些葡萄能交换到的信息了吗?”
如若泰坦巨人真是被以前的自己封印,泰坦巨人确实是因他而引起的灾祸,葡萄全送莱恩都不会心疼。只是在当前的时空中,有些规则该遵守的表面还是要遵守。
已经到这种程度,该说的不能说的,卡夫卡卡知道莱恩一定多数都已经猜到了。
卡夫卡卡倒也没有纠结太久,他看向悬浮空中的葡萄很干脆的回道:“有关于找到阿笃笃的信息……我此时能够告诉你的也不多,当齿轮按照正确的轨迹开始转动,在重组的世界中你会发现阿笃笃的信息。”
卡夫卡卡看向安德鲁龙尾卷起的零件,“而且你们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,也发现了机关该如何启动……”
话落魔偶目光微移,蔚蓝色的眼眸静静看向天绵鸟,双手捂嘴用行动表拒绝再回答任何问题。
“谢谢。”
莱恩礼貌颌首,魔法控制所有葡萄移动,悬空停在卡夫卡卡的身前。
捂嘴的手捏捏鼻尖,卡夫卡卡有一些犹豫,葡萄中的生命力比答案更重要。
当卡夫卡卡还在犹豫该不该收下时,安德鲁已经带着莱恩从悬空的台阶上快速疾走,直奔魔偶所在的地方,同时不忘寻找空中台阶的规律。
卡夫卡卡将手伸向礼帽,在那株钢铁的尖芽上轻拍。
金属制作的芽尖仿佛忽然就拥有了生命,不过转眼的时间生长成一株银色的月桂树枝。
月桂完全用特殊的金属制作,外表却和真实的植物没有任何区别,叶与细长密集的枝条纠缠,最后在卡夫卡卡的控制下,月枝环绕成一只巨型的机械鸟,连额前的翎羽都和天绵鸟很像。
卡夫卡卡看向安德鲁的背影,犹豫了一会,站在原地很小声的,“啾~”
用了特殊的方法,这声啾只有卡夫卡卡指定的生命体才能听见。
安德鲁和莱恩都没有反应时,听见声音的天绵鸟回过头,轻轻用翅膀轻拍莱恩的脸颊。
莱恩顺着天绵鸟的动作朝身后看去,卡夫卡卡也不说话,控制月桂枝纠缠而成的机械鸟头,将所有的葡萄慢慢吞入特殊的异空间中。
莱恩收回目光,侧身与趴在肩头的天绵鸟对视。
天绵鸟:“啾?”
莱恩用手指轻揉天绵鸟的脑袋,随后奖励他一颗草莓。
天绵鸟立即从趴的姿势改成坐,两只脚爪和尾羽分开翘起,翅膀将草莓抱住后满足的享用。
莱恩抬头朝安德鲁看去,安德鲁同样看见机械和天绵鸟相似的外形,明白了卡夫卡卡的暗示。
安德鲁踏上最后一块浮空的台阶,莱恩用精神力挑选爱心形状的草莓递到他的嘴边。
安德鲁张嘴轻松将草莓含住,从台阶上空朝下方魔偶所在之处纵身一跃。
这次没有像刚才一样受到阻碍,安德鲁翅膀微扬,轻松降落在所有魔偶中间。
魔偶依旧没有继续工作,与机械鸟注视刚才的方向,目光没有追逐莱恩和安德鲁移动。
莱恩挥扬法杖,带着天绵鸟从安德鲁肩头飞落。
安德鲁找到魔偶周围断裂间隔的台阶处,腰身半弯,将移位的齿轮回归到原本应该有的位置上。
在齿轮归位的一瞬间,所有的魔偶同时从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前起身,他们站在原地,脑袋朝左右摇晃。
直到天空中的‘星月’如真正的星群移动,银河开始流转时,仿佛时间的钟声响起时。悬浮于空中的台阶,莱恩和安德鲁眼前所见的几乎一切,世界在转动的星月之光中破碎重组。
生长于虚空中的墙壁随台阶一起移动,世界逐渐变化成另一种新的形态。
莱恩挥扬法杖,将安德鲁刚才收集到的零件放在魔偶身前。
零件比魔偶的数量更多。
魔偶将零件随意握住,停止脑袋的摇晃,接连将自己刚才拼凑的机械鸟抓在手中。
天绵鸟将草莓吃掉一半,抬头看向破碎的台阶发出惊讶的啾啾声。
刚才还能供安德鲁和莱恩行走的台阶,包括墙壁,此刻全破裂成各种形状的金属,连脚下原本如玉石的地面都消失,一切虚幻,不用魔法也能悬空漂浮。
莱恩他们好似在钢铁宇宙的中心,周围全是破碎零件组成的星群,看着魔偶们将所有的机械鸟拆散,最后又恢复成刚才茫然的表情。
月桂枝缠成的机械鸟头将葡萄收集,卡夫卡卡对比没有任何的反应,像是早已习惯空间的变化,抬头看向流动的星群。
莱恩的目光从卡夫卡卡身上收回,看向类似链条断裂的台阶,依旧还在空中缓慢转动的齿轮。
“那些台阶破碎的零件是关键。”
莱恩闭目思索,面朝齿轮使用回流时间的魔法。
魔法对齿轮起到了少许的作用,但不能让破碎的台阶恢复先前的形态,同时像是时空被定格,齿轮停止转动,魔偶同时平静却发出像是重复卡顿的声音,连天上星河都停止了流动。
安德鲁看向静止的群星中心,低声对莱恩惊叹道:“真是神奇的世界。”
一切都像是被创造,一切又像是真实存在。
“不愧是未来最伟大的大创造家。”
莱恩停止时间回流,停止的时间恢复正常。他试着用魔法推动安德鲁刚才归位的那颗齿轮,一切都像是早已被固定好格式。
当齿轮被推动的瞬间,所有魔偶在摇晃脑袋的同时举起了左手。
当莱恩控制别的齿轮移动时,所有的魔偶又有不同的动作。
莱恩低声对安德鲁说:“想要找到阿笃笃,关键应该是如何用齿轮控制魔偶——”
让魔偶将机械鸟破碎的零件,重新拼凑成一只机械鸟。
“也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安德鲁,“将齿轮移动到正确的位置,或许也能达成同样的效果。”
直接将齿轮拼凑成机械鸟头的形状,比同时用齿轮控制魔偶更轻松。
莱恩颌首赞同,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卡夫卡卡微抬头,只当没听见两人的小声交流。月桂枝纠缠而成的机械鸟头回收,在他头上礼帽的中间变回刚才那颗幼芽的形状。
卡夫卡卡留下一串葡萄,摘下一颗连皮带肉试着一起咬住。口感没有纯吃肉的好,但是皮同样蕴含有生命力。
魔偶一号安静悬浮站在空中,一边吃着葡萄,一边听莱恩和安德鲁的交流。
最后莱恩决定先按照安德鲁说的那样,用精神力牵引所有的齿轮,将它们同时移动到中间,按大小拼装成相似机械鸟的形状。
齿轮数量足够,零件也足够。
即使以零件作为肢体去调整,机械鸟很真实,却并没有达成预想中的情况。
安德鲁眉梢微皱,目光左右巡视寻找有无遗漏的东西。
如果有炼金术士在场,他们可能会联想到什么。莱恩闭目在心中重新将一切整理,没有询问系统,片刻后再一次看向卡夫卡卡所在的方向。
莱恩看着正在吃葡萄的魔偶一号,低声询问:“安德鲁,无论是生命和世界,都要以‘核心’为动力对吗?”
即使魔偶很可能就是泰坦巨人卡夫卡,但他之前的暗示已经很清楚了。
现在是卡夫卡制作的魔偶卡夫卡卡,阿笃笃擅长模仿。
安德鲁收回目光,同样看向卡夫卡卡的方向低声赞同:“你说得对。”
天绵鸟微微歪头,也跟着轻啾一声,目光朝正在吃葡萄的卡夫卡卡看去。
“非常抱歉。”
莱恩低声轻语后握住法杖挥扬,控制所有齿轮和零件移动,以卡夫卡卡为中心,重新调整规格和形状。
魔偶没有回应,额头的第三只眼消失,他的身体随莱恩的动作缓慢破碎。
莱恩用手捂住天绵鸟的眼睛,避免他感到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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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他之前那一双如天空色的蓝眼睛不同,卡夫卡卡额头中间眼睛是神秘的幽紫色,眸中像是孕育有雷霆,因意志被压制收敛了狂暴。
即使礼帽的边缘几乎掩盖半张面容,但在卡夫卡卡并未刻意遮掩的情况下,莱恩和安德鲁依旧有察觉他的第三只眼睛。
所有正在工作中的魔偶,它们外形与卡夫卡卡相似,眼眸为暗红色,没有泰坦巨人能审判雷罚的第三只眼。
魔偶并未遮掩自己紫色的眼睛,莱恩思索他应该是已猜到,自己知晓了他就是泰坦巨人卡夫卡。
既然卡夫卡还没有揭穿,莱恩也没有主动提这件事。
任由第三只眼睛无声的注视,莱恩将悬浮空中的法杖握于戴有虚空之证的手中,礼貌的微俯身道:“您好,初次见面的卡夫卡……卡先生。
我是来自大陆的人类领主莱恩,一名掌控时间的法圣,也是能自由往来大陆和虚空之间,精通少数空间魔法的神秘商人米歇尔。”
“莱恩、米歇尔。人类领主……神秘商人。”
卡夫卡卡低声重复莱恩的话语,三只眼睛一起看向莱恩的手指。
莱恩:“统,我记得神明不止畏惧泰坦巨人的智慧,还畏惧他们的第三只眼。”
“是。”
系统:“泰坦巨人的第三只眼不止审判雷罚,还能看破真实……最强大的能力是伪全知。
泰坦巨人存活的时间越久,他们越能清楚多数生命的恐惧和弱点……除了最伟大的造物主和世界的意志,以及少数特殊的神明外,一切都无法逃脱他们的全知。”
系统:“依靠全知的天赋,泰坦巨人清楚万物的特性,他们能根据神明的弱点,在一定程度的接触之后,就能创造出神明都畏惧的神器。”
“难怪神明会如此畏惧泰坦巨人。”莱恩,“那当时的诸神之战中,泰坦巨人协助那颗月亮,为什么还会有现在的这种结果?”
“泰坦巨人是主动要帮助那位神明,也是在神战中真正显露出自己的天赋,引起多数生命的忌惮。”
系统放慢语速,低声暗示:“泰坦巨人的能力太过于危险,同样的,感知也会对他们自身造成伤害。多数时全知造成的创伤都能自我修复,泰坦巨人的生命力很强,但要知晓神明的弱点并锻造出杀死神的武器,同样会对泰坦巨人自身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。”
“就像您常说的那句话,封印有时也是一种保护。”系统,“何况严格来讲,我在这里看见了历史,泰坦巨人并未真正的参与神战时,依旧因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威胁,引起了贪婪和嫉妒。”
“所以这里的大世界……”
莱恩面向卡夫卡,安静的深呼吸,“难道是由以前的我创造,也是以前的我将泰坦巨人封印此地,天绵鸟是我留下的信物吗。”
“很抱歉,这些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。”
系统:“我只能说,泰坦巨人不讨厌你,从未有过怨恨。”
莱恩呼吸略微乱了几秒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安德鲁察觉到莱恩情绪的变化,侧低头朝他看去。
见莱恩没有更多异样的表现,安德鲁目光从莱恩身上略微移开些许,放慢前进的速度,途中继续收集材料和零件。
莱恩有感受到安德鲁注视的目光,侧头面向安德鲁微笑,随后继续朝卡夫卡卡介绍:“这位是我的伴侣,我最重要的安德鲁。”
安德鲁声音低沉,面朝卡夫卡看来的目光颌首,“你好,我是黑龙安德鲁。”
卡夫卡卡同样礼貌低头,无视安德鲁即使收敛依旧强大的压迫感,“你好,我是未来最伟大的泰坦巨人卡夫卡,亲手创造的魔偶一号卡夫卡卡。”
相比莱恩给卡夫卡的感觉,他认为安德鲁更危险,没有贸然用第三只眼知晓真实。
卡夫卡没有去过虚空,但他知道虚空和神秘商人。第三只眼告诉了他虚空之证的真实,以及一些特殊的秘密。
天绵鸟吃掉自己最钟意的葡萄,拍打翅膀飞回莱恩的肩窝,缩起翅膀乖巧蹲好。
莱恩伸手轻揉天绵鸟光顺的额羽,声音稍微停顿数秒,“卡夫卡卡,他是天绵鸟。”
天绵鸟抬头轻蹭莱恩的指尖,之后看向卡夫卡卡非常友好的轻啾一声。
卡夫卡卡闭合第三只眼,声音略微显得有些失落,“我知道他是天绵鸟。”
天绵鸟,“啾?”
莱恩抚顺额羽的手指轻轻触碰天绵鸟的翅膀,聪明的天绵鸟立即领悟到莱恩的意思,舒展双翼从他肩窝飞走,笔直飞向自称卡夫卡卡的魔偶。
卡夫卡卡没想到天绵鸟会飞向自己,稍愣一秒后下意识的伸出手,当他懊悔的准备将手放下时,天绵鸟已经收翼停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魔偶的皮肤虽然全是钢铁和金属,天绵鸟踩上去却感觉很柔软。与人类的皮肤触感不同,像是踏在海浪推涌后的沙滩上一样。
天绵鸟最不会委屈自己。他在魔偶的手背上找到最舒服的地方站立,用翅膀在周围的皮肤上轻拍,朝卡夫卡卡连续发出甜蜜的叫唤。
刚才明明还有一点被气到,在天绵鸟的叫声中,卡夫卡卡此时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。
理智让卡夫卡卡快点将鸟赶走,避免触发首领曾经强调的‘规则’、‘命运’。
卡夫卡卡此刻无法完美的控制理智,他看着叫声如歌咏,甜蜜撒娇的天绵鸟动作僵硬,礼帽下的第三只眼睛睁开又紧张的闭合,最后两只蓝色的眼睛左右侧移再干脆闭上,微微撅嘴模仿天绵鸟的语调,发出“啾~”的一声。
天绵鸟:“啾?”
好神奇,鸟竟然能听懂‘啾~’是什么意思!
“啾~”
天绵鸟扬起翅膀,开心的和卡夫卡卡交流。
卡夫卡卡还想将天绵鸟赶走,最后自暴自弃模仿相似的语言去回应。
莱恩有道具能听懂天绵鸟的语言,但他听不懂卡夫卡卡模仿的意思,得氪金购买泰坦巨人的语言。
莱恩微侧头看向安德鲁,都无需他的询问,安德鲁低声靠近莱恩耳边说:“我不能听懂,但我能知道意思。”
随后极为尽责的同步翻译。
莱恩听见后看向卡夫卡卡的眉梢轻轻上扬,在脑中感叹,“统,天绵鸟如此会撒娇,还一点都不感觉油腻,这是他与生自来的天赋和高情商吗?”
系统:“这个问题,就和之前问题的答案一样。”
“嗯。我也是这样认为。”莱恩,“所以天绵鸟梦中会获得的神秘的蛋,是不是也和泰坦巨人之间有一点关系?”
“不只是泰坦巨人。”系统语气快速,“还有那一株被泰坦巨人创造的科技树。”
莱恩对泰坦巨人的神秘越来越感到好奇。
天绵鸟和卡夫卡卡的交流并未持续太久,卡夫卡卡一直紧张的紧绷情绪,一些重要的问题都是避开不答,或是从别的方面给予一些暗示。
“啾!”
天绵鸟本来还想询问更多,但被卡夫卡卡‘残酷’拒绝。
卡夫卡卡将另一只手放在天绵鸟背上,指尖轻抚后换成模仿莱恩的声音,“不能再说了,你们要找到阿笃笃才行。”
天绵鸟扬起翅膀,自信的用指尖指向自己骄傲挺起的胸膛,“啾!”
找到了,就是他自己!
卡夫卡卡沉默三秒,侧头面向莱恩问:“要确定答案吗?”
莱恩虽然不知道天绵鸟是哪里来的自信,而且很明显阿笃笃是仿制品。
虽然心中这样想,莱恩还是坚定的颌首道:“确定。”
当莱恩话落的一瞬间,所有魔偶同时停止组装的工作,所有的机械鸟同时睁开原本闭上的灰色眼皮,和石头一样的眼睛同时朝天绵鸟看去。
卡夫卡卡头上的礼帽中间,也随机械鸟的动作长出一根钢铁青芽。
卡夫卡将手微微举起,遗憾的摇头道:“非常抱歉,你并不是阿笃笃,你们还剩两次回答的机会。”
天绵鸟:“啾?”
怎么会猜错呢?
天绵鸟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不敢相信,质疑的用翅膀轻轻拍打卡夫卡卡手背。
被鸟羽拍打的一点也不痛,卡夫卡卡紧绷着脸坚定答案,“阿笃笃真的不是你。”
“啾!”
天绵鸟觉得自己浪费了一次机会,难过的直摇头,随后转身扬起尾羽,头也不回的飞到莱恩肩窝,亲昵且难过的轻蹭他脸颊道歉。
“没关系。”莱恩将手覆盖天绵鸟的后背上,温柔的轻声安抚,“只答错了一次而已,而且你有帮我获得很重要的信息。”
天绵鸟将脑袋埋进莱恩的掌心中,捂头发出失落的啾啾声,连全身羽毛都没刚才饱满,肩膀一动一动像是在哭。
天绵鸟的幸福感和情绪很容易感染周围生命,卡夫卡卡在原地踌躇了一会,最后小声同朝莱恩说:“虽然猜错了,但你们还可以额外回答一次,或是向我询问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,不算在三次回答机会之内,也不算那些葡萄的交换。”
话落卡夫卡卡还朝前靠近了一点点,犹豫的又‘啾~’了一声。
“啾?”
天绵鸟抖动的翅膀停止,脑袋从莱恩的掌心中钻出,开心的用额羽蹭了蹭莱恩的脸颊。
感受到柔软的羽毛重新蓬松,失落被开心的情绪取代后,莱恩手掌继续在天绵鸟的背上轻抚,顺便将天绵鸟的眼睛蒙住,思索后面向卡夫卡卡询问:“阿笃笃……是因为天绵鸟而创造的机械鸟吗?”
卡夫卡卡:“……”
伪装成魔偶的泰坦巨人再一次感到了困扰。
天绵鸟从莱恩两根手指中挤出脑袋,眼睛紧盯卡夫卡卡,非常认真的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莱恩:“如若不方便用语言回答,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告诉我。”
卡夫卡卡内心认真的思考了一会,最后低头啾了一声给出答案。
这次都不用安德鲁翻译,天绵鸟立即开心的将莱恩脸颊抱住。
天绵鸟:“啾~”
虽然阿笃笃不是他,但是和他有关,所以鸟刚才的答案没有完全错误啾!
“非常感谢。”
莱恩将手从天绵鸟的头上收回,“卡夫卡卡先生,我们现在可以来商谈,有关于这些葡萄能交换到的信息了吗?”
如若泰坦巨人真是被以前的自己封印,泰坦巨人确实是因他而引起的灾祸,葡萄全送莱恩都不会心疼。只是在当前的时空中,有些规则该遵守的表面还是要遵守。
已经到这种程度,该说的不能说的,卡夫卡卡知道莱恩一定多数都已经猜到了。
卡夫卡卡倒也没有纠结太久,他看向悬浮空中的葡萄很干脆的回道:“有关于找到阿笃笃的信息……我此时能够告诉你的也不多,当齿轮按照正确的轨迹开始转动,在重组的世界中你会发现阿笃笃的信息。”
卡夫卡卡看向安德鲁龙尾卷起的零件,“而且你们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,也发现了机关该如何启动……”
话落魔偶目光微移,蔚蓝色的眼眸静静看向天绵鸟,双手捂嘴用行动表拒绝再回答任何问题。
“谢谢。”
莱恩礼貌颌首,魔法控制所有葡萄移动,悬空停在卡夫卡卡的身前。
捂嘴的手捏捏鼻尖,卡夫卡卡有一些犹豫,葡萄中的生命力比答案更重要。
当卡夫卡卡还在犹豫该不该收下时,安德鲁已经带着莱恩从悬空的台阶上快速疾走,直奔魔偶所在的地方,同时不忘寻找空中台阶的规律。
卡夫卡卡将手伸向礼帽,在那株钢铁的尖芽上轻拍。
金属制作的芽尖仿佛忽然就拥有了生命,不过转眼的时间生长成一株银色的月桂树枝。
月桂完全用特殊的金属制作,外表却和真实的植物没有任何区别,叶与细长密集的枝条纠缠,最后在卡夫卡卡的控制下,月枝环绕成一只巨型的机械鸟,连额前的翎羽都和天绵鸟很像。
卡夫卡卡看向安德鲁的背影,犹豫了一会,站在原地很小声的,“啾~”
用了特殊的方法,这声啾只有卡夫卡卡指定的生命体才能听见。
安德鲁和莱恩都没有反应时,听见声音的天绵鸟回过头,轻轻用翅膀轻拍莱恩的脸颊。
莱恩顺着天绵鸟的动作朝身后看去,卡夫卡卡也不说话,控制月桂枝纠缠而成的机械鸟头,将所有的葡萄慢慢吞入特殊的异空间中。
莱恩收回目光,侧身与趴在肩头的天绵鸟对视。
天绵鸟:“啾?”
莱恩用手指轻揉天绵鸟的脑袋,随后奖励他一颗草莓。
天绵鸟立即从趴的姿势改成坐,两只脚爪和尾羽分开翘起,翅膀将草莓抱住后满足的享用。
莱恩抬头朝安德鲁看去,安德鲁同样看见机械和天绵鸟相似的外形,明白了卡夫卡卡的暗示。
安德鲁踏上最后一块浮空的台阶,莱恩用精神力挑选爱心形状的草莓递到他的嘴边。
安德鲁张嘴轻松将草莓含住,从台阶上空朝下方魔偶所在之处纵身一跃。
这次没有像刚才一样受到阻碍,安德鲁翅膀微扬,轻松降落在所有魔偶中间。
魔偶依旧没有继续工作,与机械鸟注视刚才的方向,目光没有追逐莱恩和安德鲁移动。
莱恩挥扬法杖,带着天绵鸟从安德鲁肩头飞落。
安德鲁找到魔偶周围断裂间隔的台阶处,腰身半弯,将移位的齿轮回归到原本应该有的位置上。
在齿轮归位的一瞬间,所有的魔偶同时从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前起身,他们站在原地,脑袋朝左右摇晃。
直到天空中的‘星月’如真正的星群移动,银河开始流转时,仿佛时间的钟声响起时。悬浮于空中的台阶,莱恩和安德鲁眼前所见的几乎一切,世界在转动的星月之光中破碎重组。
生长于虚空中的墙壁随台阶一起移动,世界逐渐变化成另一种新的形态。
莱恩挥扬法杖,将安德鲁刚才收集到的零件放在魔偶身前。
零件比魔偶的数量更多。
魔偶将零件随意握住,停止脑袋的摇晃,接连将自己刚才拼凑的机械鸟抓在手中。
天绵鸟将草莓吃掉一半,抬头看向破碎的台阶发出惊讶的啾啾声。
刚才还能供安德鲁和莱恩行走的台阶,包括墙壁,此刻全破裂成各种形状的金属,连脚下原本如玉石的地面都消失,一切虚幻,不用魔法也能悬空漂浮。
莱恩他们好似在钢铁宇宙的中心,周围全是破碎零件组成的星群,看着魔偶们将所有的机械鸟拆散,最后又恢复成刚才茫然的表情。
月桂枝缠成的机械鸟头将葡萄收集,卡夫卡卡对比没有任何的反应,像是早已习惯空间的变化,抬头看向流动的星群。
莱恩的目光从卡夫卡卡身上收回,看向类似链条断裂的台阶,依旧还在空中缓慢转动的齿轮。
“那些台阶破碎的零件是关键。”
莱恩闭目思索,面朝齿轮使用回流时间的魔法。
魔法对齿轮起到了少许的作用,但不能让破碎的台阶恢复先前的形态,同时像是时空被定格,齿轮停止转动,魔偶同时平静却发出像是重复卡顿的声音,连天上星河都停止了流动。
安德鲁看向静止的群星中心,低声对莱恩惊叹道:“真是神奇的世界。”
一切都像是被创造,一切又像是真实存在。
“不愧是未来最伟大的大创造家。”
莱恩停止时间回流,停止的时间恢复正常。他试着用魔法推动安德鲁刚才归位的那颗齿轮,一切都像是早已被固定好格式。
当齿轮被推动的瞬间,所有魔偶在摇晃脑袋的同时举起了左手。
当莱恩控制别的齿轮移动时,所有的魔偶又有不同的动作。
莱恩低声对安德鲁说:“想要找到阿笃笃,关键应该是如何用齿轮控制魔偶——”
让魔偶将机械鸟破碎的零件,重新拼凑成一只机械鸟。
“也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安德鲁,“将齿轮移动到正确的位置,或许也能达成同样的效果。”
直接将齿轮拼凑成机械鸟头的形状,比同时用齿轮控制魔偶更轻松。
莱恩颌首赞同,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卡夫卡卡微抬头,只当没听见两人的小声交流。月桂枝纠缠而成的机械鸟头回收,在他头上礼帽的中间变回刚才那颗幼芽的形状。
卡夫卡卡留下一串葡萄,摘下一颗连皮带肉试着一起咬住。口感没有纯吃肉的好,但是皮同样蕴含有生命力。
魔偶一号安静悬浮站在空中,一边吃着葡萄,一边听莱恩和安德鲁的交流。
最后莱恩决定先按照安德鲁说的那样,用精神力牵引所有的齿轮,将它们同时移动到中间,按大小拼装成相似机械鸟的形状。
齿轮数量足够,零件也足够。
即使以零件作为肢体去调整,机械鸟很真实,却并没有达成预想中的情况。
安德鲁眉梢微皱,目光左右巡视寻找有无遗漏的东西。
如果有炼金术士在场,他们可能会联想到什么。莱恩闭目在心中重新将一切整理,没有询问系统,片刻后再一次看向卡夫卡卡所在的方向。
莱恩看着正在吃葡萄的魔偶一号,低声询问:“安德鲁,无论是生命和世界,都要以‘核心’为动力对吗?”
即使魔偶很可能就是泰坦巨人卡夫卡,但他之前的暗示已经很清楚了。
现在是卡夫卡制作的魔偶卡夫卡卡,阿笃笃擅长模仿。
安德鲁收回目光,同样看向卡夫卡卡的方向低声赞同:“你说得对。”
天绵鸟微微歪头,也跟着轻啾一声,目光朝正在吃葡萄的卡夫卡卡看去。
“非常抱歉。”
莱恩低声轻语后握住法杖挥扬,控制所有齿轮和零件移动,以卡夫卡卡为中心,重新调整规格和形状。
魔偶没有回应,额头的第三只眼消失,他的身体随莱恩的动作缓慢破碎。
莱恩用手捂住天绵鸟的眼睛,避免他感到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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