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荒途辗转(1)
两周后,捷克布拉格,SOUL欧洲总部。
吴世勋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服站在我的面前,身形高挑,微微抿着唇看着我。
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,除了还有些虚弱之外,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。但是因为突然暴升5级的原因,我一下子从一个低级异能者变成了高级异能者,直接省略了中间的步骤,而这一切的发生距离我异能觉醒只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。我的身体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如此强大的能量,因此为了让我更好的掌握光系异能,吴世勋作为整个SOUL唯一的一名八级异能者,也是唯一的一名异能等级高过我的异能者,自然就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训练我的责任。
与此同时,其他人也都在十分努力地训练当中,特别是秦川和洛北辰,他俩作为训练组的搭档,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训练场里。而我更是不甘示弱,曾经的我是他们中最弱的一个,但是现在我想成为最强的那一个,强大到足以保护我在乎的所有人。
我有些紧张地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少年,看到他微微偏头,冲我眨了眨眼睛,示意我可以开始了。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,手心突然氤氲起一团巨大的光球,猛地就向他砸去。
他的眼眸中顿时升起一股青色的光芒,微微地抬了抬手,一堵厚重的风墙就突然自空中形成,光球直直地撞在了上面,瞬间炸开。我迎着刺眼的光芒快速地向他的方向跑了过去,同时手中化出了一柄光刃,毫不犹豫地地向着那团青色的中央刺去,却意外的扑了个空。
那堵风墙的后面根本就没有人!
我猛地一个急刹车,与此同时,伴随着一阵呼啸的风声,我瞬间感觉到他在我的身后向我靠近。来不及多想,我先是在身后竖起了一道光幕,随即转身幻化出几道光鞭,在光幕的掩护下向前撞了过去,挥鞭就向那团青色甩去。
他见状却只是微微侧身,连续避开了几道光鞭之后突然幻出了一团小型的龙卷风,风圈不大,但是威力却很强,我的光鞭瞬间脱手,被直直地卷了进去,顷刻间就碎成了光沫。
他眼中的青光更甚,举着风刃就向我刺了过来。我见状连忙化出光剑来挡,而他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我的面前,只听到“叮”的一声闷响,那柄风刃的威力很大,我虽然硬生生地接住了,但是还是没撑住向后踉跄了好几步。而后还没站稳,就看到一抹巨大的青色瞬间向我飞了过来,来不及反应,我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,却感觉到凌厉的风势瞬间变得柔和,紧接着将我包裹在其中,却只是围着我打了个转,而后便慢慢地消散了。
我在弥漫的青色中睁开眼睛,有些恍惚地看着吴世勋自风中缓缓地向我走来,走到我的面前,伸出手将我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了脑后,“反应倒是挺快的,就是速度太慢了。”他沉声道。
我闻言有些不服气,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哦?”他有些好笑地看向我,“怎么就不公平了?”
我抿了抿嘴,“你有风力的帮助,我自然跑不过你,这一局你赢在速度快,我不能跟你比速度。”
他轻笑了一下,“那你想比什么?”
我沉思了一下,而后双眼放光地看着他,“近身搏斗,不用异能,你敢不敢跟我比?”当年我在伦敦的训练基地可是连拿了几年的近身搏斗冠军,所以对于这一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“你确定?”他忍不住笑了,细长的眼睛不自觉的弯成了月牙形,“要跟我比近身搏斗?”
“你该不会是不敢吧?”我有些挑衅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却笑着伸出手摸了摸鼻尖,“那你可别后悔,要打赌吗?”
他毫不在乎的态度深深地刺激到了我,瞬间就勾起了我的胜负欲,彻底地忘记了这本来是控制异能的训练课,“赌就赌,赌什么?”我轻哼了一声。
他笑着耸了耸肩,“你想赌什么?”
他的表情看上去实在是太自信,我见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,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道,“如果你输了的话,就让我尽情使唤一个月,不许有半句怨言。”
“你确定?”他闻言忍不住咧开嘴笑了,“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自己挖了坑往里面跳。”
“少废话,”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赌不赌?”
“赌赌赌,”他看着我有些宠溺地笑了笑,“那如果你输了的话,就答应我一个愿望,怎么样?”
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竟有些愣神,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他这样轻松的笑了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甚至以为我们都还在海城,还在那段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光里,他还是那个笑的好看的放肆少年,我还是那个只要一见到他就会开心的小傻子,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,就好像我们从不曾彼此伤害过一样。想到这里,我的鼻头忽然有些酸,在被他发现之前连忙收敛了心神,“成交!”
而后我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能输,千万不能输,因为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,这已经严重上升到我的尊严问题了,他原来明明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大明星,我不能什么都输给他。
哦,这该死的胜负欲。
但是开始没多久我就发现,我完全小瞧他了。他不仅异能用的好,就连打架都打得很好,并且完全不是洛北辰那样毫无章法的打法,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很有技巧,速度很快,虽然为了不伤到我一直很小心地控制着力道,但我却还是渐渐地感到了吃力,因为根本找不到他身上的破绽,只能一直胶着着,而我的体力又远没有他那么强。
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进行如此剧烈的活动,我移动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踝,身子一个踉跄就向下歪去,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拉了起来,我此时还一门心思扑在比赛上,一看有机会,哪里还顾得上脚踝疼,一个用力就将他搭在我胳膊上的手反剪在了他的身后,他一个没站稳便单膝跪了下去,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“嘿嘿,”我大笑了出来,“我赢……”
然而我的“赢”字还没有说完,他就突然起身用另一只手反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大腿,用力一扯,便将我整个人拉到了地上,在我倒地的时候还不忘用双手护住我的头和腰。
因为突然间失去重心,倒地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也拽了下来,他及时用双手撑住地才没有压到我,猛然放大的脸却离我只有咫尺之遥。
那一瞬间,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,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,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变得有些沉重,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我的脸上,让我瞬间变得面红耳赤。
而后我有些悲哀地感觉到,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又不争气的漏跳了几拍。
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好看的脸,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波涛汹涌,氤氲着无数的光点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,一动也不动,似乎忘记了起身,“就这样呆一会儿,”他突然开口轻声道,“以安……”
“世勋,”白钰祺有些突兀的声音突然硬生生地插了进来,“宋晔说……”然而他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,就被紧急制止在了喉咙里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训练场中央倒在地上的两个人,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
吴世勋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只见他微微抿了抿嘴,抬起头看了白钰祺一眼,后者突然浑身一个激灵,“那个,”他结结巴巴道,一边说一边向后退着,“宋晔说他没什么事,有什么事也不重要。你们继续,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话音刚落,他便转身一溜烟地跑了。
吴世勋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,而后低下头看了我一眼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突然叹了一口气,随即从地上站起身来,还不忘伸出手将我也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我站起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,觉得自己此时的脸一定红的发烫,“我输了。”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只是盯着脚尖有些别捏道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却没有接着说下去,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。
“那个,”我伸出手揉了揉后脑勺,“愿赌服输,你有什么愿望就说吧,我努力完成。”
“我现在还没想好,”他闻言轻笑了一下,“等想好了之后再告诉你吧。”
我闻言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却在看见他的笑眼之后又瞬间红了脸,“我去看看秦川和北辰他们训练的怎么样了,今天上午就先到这儿吧。”说完,我便飞快地逃离了现场,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我一样,只留下吴世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我转瞬间消失的背影愣了很久。
半个月后,中国海城,IACA亚洲分局。
林涟娜坐在办公室里,安排完了明天的记者发布会和晚宴的细节,打完了最后一通电话,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扭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发呆。
一个月前,林胜义在伦敦总部意外身亡,她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er安排第一时间赶回海城接手林胜义留下的事情。她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,不知道自己回到海城见到秦川之后,要怎么样跟他说顾以安的事情。她心里很清楚顾以安对于秦川的重要性,只怕他会一时难以接受。
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,因为她压根就没有见到秦川,更别提向他转述这件事情了。秦川在顾以安出事的当晚就失踪了,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,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林涟娜一开始以为,不管秦川去了哪里,他一定会暗中联系留在海城的艾琳、南思源或者宁亦的,所以她曾经派人严密地监视了他们一段时间,结果却一无所获,秦川根本就没有联系过他们。从那天起,她彻底地失去了他的消息。
就在林涟娜坐在座位上愣神的时候,头顶上的灯突然没有预兆地熄灭了,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,房门上锁的“咔哒”声随即传了过来。“什么人?!”她厉声道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却因为看不清楚脚下的路而不敢轻易移动。
而后随着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,借着窗外的夜色,她恍惚地看到前面的沙发上似乎是坐了一个人,“谁在那儿?”她的心里一惊,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坐在沙发上的人轻笑了一下,周身随即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白光,“好久不见啊,林涟娜。”
当她看清楚光晕中央的人的那一瞬间,就仿佛是看见了鬼一样,整张脸顿时变得煞白,“顾以安?”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没死是吗?”我闻言微微地勾了勾唇,“多亏了你,我不仅没死,异能还升级了,你可是我的大恩人,我可得好好地感谢你才对。”
“不可能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林涟娜的声音颤抖的厉害,浑身上下虽然僵硬一片,脑子里却还难得的保持着清醒,不动声色地就要伸出手去按办公桌下方的报警器,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猛地捏住了手腕。
“着什么急,还没来得及叙旧呢。”来人的话语里虽然带着一丝笑意,但是声音却十分冰冷,林涟娜的双腿闻声瞬间有些发软。
这个声音……
她顺着那个人的手臂看上去,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,“吴世勋……你居然……”
“居然还活着是吗?”吴世勋冷笑了一下,“这个问题你就得去问你的狙击手了,准头怎么这么不好。”一边说着,他一边拽着林涟娜的胳膊就将她从办公桌后面扯了出来,林涟娜踉跄了几步,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“怎么样?”我从沙发上俯下身子,看着林涟娜因为惊恐而大睁的双眼,“看到你亲手杀了的两个人现在正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,不知道你心里作何感想啊?林局长?”
“你是怎么……”她的双唇剧烈地颤抖着,“不可能,你怎么可能活下来,没有人会在注射了100%纯度的催化剂之后还能活下来,不可能,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我闻言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,她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向后退,直到被身后的办公桌堵住,一边退还一边尖叫着,“你别碰我!别碰我!”
“小声点,”我眯了眯眼睛,伸出手指竖在嘴边,“可别把别人吸引过来了,不然我还真的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。”
“你到底……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,虽然害怕,但还是坚持直视着我,似乎是想要确定眼前的我究竟是真的还是她自己的幻觉。
“就那样……”我轻描淡写地笑了笑,“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,结果阎王爷不收我,说我还有没完成的事情,就把我给放回来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的呼吸沉重异常,“你回来想干什么?!”
“想干什么?”我冷笑了一下,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,林涟娜,”说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,“我都想起来了,属于慕苒的记忆,我丢失的记忆,拜你所赐,我现在全部都想起来了,你说我想干什么?”
她猛地伸出手捂住了嘴巴,“顾以安……慕苒……你怎么能活下来,你不应该活下来的,我不信,不可能……”
“林涟娜,”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,“你别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,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而来。一个月前,我在总部被你们诬陷杀了林胜义和,你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给我注射了你自己提纯的DOSE,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他们两个,却还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狠心地想要杀了我,你给我注射DOSE,根本就是为了让我死,你说,我们俩之间的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?”
“怎么算?”她闻言却突然笑出了声,“顾以安,就算不是你杀的又怎么样?我的父亲和老师终究是因为你而死,这笔账你又要让我跟谁算?”
“你承认了?”我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“你终于承认不是我杀的人了?”
“我承认了又怎么样?”她冷笑了一下,“但是你别忘了,你现在已经是IACA全球A级通缉犯了,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你杀了人,就算我知道不是又怎样?我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你杀的人。何况你本来就该死了,慕苒,你十年前就该死了,你根本不应该活到今天!”
“我该死?”我气急,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,“我该死?我凭什么该死?林涟娜,我好好地活着,认真努力地生活,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别人,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,我们都是一样的人,你凭什么说我该死?凭什么擅自决定我的生死?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凭什么?”她哼笑了一下,笑声竟有些悲凉,“凭什么?顾以安,什么都不凭,你以为那些死掉的人就都有必死的理由吗?不是这样的,你该死,就凭这是你的命,人活着就该认命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她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被我的一巴掌狠狠地打断,白皙的脸上立刻多了几道鲜红的指印,“顾以安?你竟然打我?!”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“还你罢了,”我冷哼了一声,从地上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林涟娜,我他妈的就是因为认命了这么多年,现在才会落得如此下场,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了。你记住,你们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,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,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。”
她闻言却笑了,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有些凄凉,“顾以安,你把伦敦总部想的太简单了,也把执行长想的太简单了,这些年想和IACA作对的乌合之众数不胜数,你真的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够和IACA抗衡吗?SOUL?呵呵,简直是异想天开。”
“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呢?”我轻笑了一下,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,就连被你注射了DOSE的我都活下来了,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?”
她紧咬着下嘴唇看了我一眼,突然道,“秦川是不是……”
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,她闻声一惊,猛地回头去看,身子晃动了一下,却丝毫不敢动作。
“接吧,”吴世勋冷眼道,“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。”
她十分警惕地看了我们两人一眼,不知道我们在打什么主意,而我只是站在那里抱着臂,有些玩味地看着她。
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用已经僵硬了的手指接通了办公桌上面的座机。“怎么了?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出事了,局长,”焦急的人声从电话那头直接飙了出来,“我们的机密资料档案室被人洗劫了!”
“什么?!”林涟娜厉声道,“怎么回事?!”
“有高级异能者闯进来了,直奔档案室,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,而且他们领头的好像是……”
“是谁?!”
“好像是秦川……”
林涟娜的身子闻言突然晃了一下,眼睛顿时有些失焦,而后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,表情里带着冲天的怒意,“你们是故意把我拖在这里……”
“看起来秦川他们已经成功了,”我笑了笑,扭头看了吴世勋一眼,“那我们走吧,我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。”
他点了点头,走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袖珍匣子,低下头快速地检查了几秒钟之后将它塞进了口袋里,“没问题了。”他沉声道。
我闻言径直走到了那扇明晃晃的落地窗前,伸出手微微用力,手心发出的炽热白光便将整扇玻璃顷刻间融化,寒风瞬间从窗外涌了进来。而后吴世勋走到我的身边,伸出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腰,低下头看了我一眼,突然就带着我跳了下去,利用风能的缓冲从十几层高的办公室轻松地落到了地上。
林涟娜愣了一下,快步走到那扇消失的玻璃前,迎面而来的寒风吹的她打了一个寒颤,她趴在窗户边,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半探出去查看,却只看到一辆车转瞬间便消失在街角的车尾。
“该死!”她伸出手狠狠地捶了一下窗框,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,“顾以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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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世勋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服站在我的面前,身形高挑,微微抿着唇看着我。
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,除了还有些虚弱之外,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。但是因为突然暴升5级的原因,我一下子从一个低级异能者变成了高级异能者,直接省略了中间的步骤,而这一切的发生距离我异能觉醒只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。我的身体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如此强大的能量,因此为了让我更好的掌握光系异能,吴世勋作为整个SOUL唯一的一名八级异能者,也是唯一的一名异能等级高过我的异能者,自然就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训练我的责任。
与此同时,其他人也都在十分努力地训练当中,特别是秦川和洛北辰,他俩作为训练组的搭档,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训练场里。而我更是不甘示弱,曾经的我是他们中最弱的一个,但是现在我想成为最强的那一个,强大到足以保护我在乎的所有人。
我有些紧张地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少年,看到他微微偏头,冲我眨了眨眼睛,示意我可以开始了。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,手心突然氤氲起一团巨大的光球,猛地就向他砸去。
他的眼眸中顿时升起一股青色的光芒,微微地抬了抬手,一堵厚重的风墙就突然自空中形成,光球直直地撞在了上面,瞬间炸开。我迎着刺眼的光芒快速地向他的方向跑了过去,同时手中化出了一柄光刃,毫不犹豫地地向着那团青色的中央刺去,却意外的扑了个空。
那堵风墙的后面根本就没有人!
我猛地一个急刹车,与此同时,伴随着一阵呼啸的风声,我瞬间感觉到他在我的身后向我靠近。来不及多想,我先是在身后竖起了一道光幕,随即转身幻化出几道光鞭,在光幕的掩护下向前撞了过去,挥鞭就向那团青色甩去。
他见状却只是微微侧身,连续避开了几道光鞭之后突然幻出了一团小型的龙卷风,风圈不大,但是威力却很强,我的光鞭瞬间脱手,被直直地卷了进去,顷刻间就碎成了光沫。
他眼中的青光更甚,举着风刃就向我刺了过来。我见状连忙化出光剑来挡,而他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我的面前,只听到“叮”的一声闷响,那柄风刃的威力很大,我虽然硬生生地接住了,但是还是没撑住向后踉跄了好几步。而后还没站稳,就看到一抹巨大的青色瞬间向我飞了过来,来不及反应,我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,却感觉到凌厉的风势瞬间变得柔和,紧接着将我包裹在其中,却只是围着我打了个转,而后便慢慢地消散了。
我在弥漫的青色中睁开眼睛,有些恍惚地看着吴世勋自风中缓缓地向我走来,走到我的面前,伸出手将我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了脑后,“反应倒是挺快的,就是速度太慢了。”他沉声道。
我闻言有些不服气,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哦?”他有些好笑地看向我,“怎么就不公平了?”
我抿了抿嘴,“你有风力的帮助,我自然跑不过你,这一局你赢在速度快,我不能跟你比速度。”
他轻笑了一下,“那你想比什么?”
我沉思了一下,而后双眼放光地看着他,“近身搏斗,不用异能,你敢不敢跟我比?”当年我在伦敦的训练基地可是连拿了几年的近身搏斗冠军,所以对于这一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“你确定?”他忍不住笑了,细长的眼睛不自觉的弯成了月牙形,“要跟我比近身搏斗?”
“你该不会是不敢吧?”我有些挑衅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却笑着伸出手摸了摸鼻尖,“那你可别后悔,要打赌吗?”
他毫不在乎的态度深深地刺激到了我,瞬间就勾起了我的胜负欲,彻底地忘记了这本来是控制异能的训练课,“赌就赌,赌什么?”我轻哼了一声。
他笑着耸了耸肩,“你想赌什么?”
他的表情看上去实在是太自信,我见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,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道,“如果你输了的话,就让我尽情使唤一个月,不许有半句怨言。”
“你确定?”他闻言忍不住咧开嘴笑了,“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自己挖了坑往里面跳。”
“少废话,”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赌不赌?”
“赌赌赌,”他看着我有些宠溺地笑了笑,“那如果你输了的话,就答应我一个愿望,怎么样?”
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竟有些愣神,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他这样轻松的笑了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甚至以为我们都还在海城,还在那段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光里,他还是那个笑的好看的放肆少年,我还是那个只要一见到他就会开心的小傻子,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,就好像我们从不曾彼此伤害过一样。想到这里,我的鼻头忽然有些酸,在被他发现之前连忙收敛了心神,“成交!”
而后我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能输,千万不能输,因为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,这已经严重上升到我的尊严问题了,他原来明明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大明星,我不能什么都输给他。
哦,这该死的胜负欲。
但是开始没多久我就发现,我完全小瞧他了。他不仅异能用的好,就连打架都打得很好,并且完全不是洛北辰那样毫无章法的打法,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很有技巧,速度很快,虽然为了不伤到我一直很小心地控制着力道,但我却还是渐渐地感到了吃力,因为根本找不到他身上的破绽,只能一直胶着着,而我的体力又远没有他那么强。
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进行如此剧烈的活动,我移动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踝,身子一个踉跄就向下歪去,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拉了起来,我此时还一门心思扑在比赛上,一看有机会,哪里还顾得上脚踝疼,一个用力就将他搭在我胳膊上的手反剪在了他的身后,他一个没站稳便单膝跪了下去,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“嘿嘿,”我大笑了出来,“我赢……”
然而我的“赢”字还没有说完,他就突然起身用另一只手反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大腿,用力一扯,便将我整个人拉到了地上,在我倒地的时候还不忘用双手护住我的头和腰。
因为突然间失去重心,倒地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也拽了下来,他及时用双手撑住地才没有压到我,猛然放大的脸却离我只有咫尺之遥。
那一瞬间,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,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,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变得有些沉重,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我的脸上,让我瞬间变得面红耳赤。
而后我有些悲哀地感觉到,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又不争气的漏跳了几拍。
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好看的脸,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波涛汹涌,氤氲着无数的光点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,一动也不动,似乎忘记了起身,“就这样呆一会儿,”他突然开口轻声道,“以安……”
“世勋,”白钰祺有些突兀的声音突然硬生生地插了进来,“宋晔说……”然而他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,就被紧急制止在了喉咙里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训练场中央倒在地上的两个人,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
吴世勋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只见他微微抿了抿嘴,抬起头看了白钰祺一眼,后者突然浑身一个激灵,“那个,”他结结巴巴道,一边说一边向后退着,“宋晔说他没什么事,有什么事也不重要。你们继续,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话音刚落,他便转身一溜烟地跑了。
吴世勋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,而后低下头看了我一眼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突然叹了一口气,随即从地上站起身来,还不忘伸出手将我也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我站起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,觉得自己此时的脸一定红的发烫,“我输了。”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只是盯着脚尖有些别捏道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却没有接着说下去,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。
“那个,”我伸出手揉了揉后脑勺,“愿赌服输,你有什么愿望就说吧,我努力完成。”
“我现在还没想好,”他闻言轻笑了一下,“等想好了之后再告诉你吧。”
我闻言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却在看见他的笑眼之后又瞬间红了脸,“我去看看秦川和北辰他们训练的怎么样了,今天上午就先到这儿吧。”说完,我便飞快地逃离了现场,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我一样,只留下吴世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我转瞬间消失的背影愣了很久。
半个月后,中国海城,IACA亚洲分局。
林涟娜坐在办公室里,安排完了明天的记者发布会和晚宴的细节,打完了最后一通电话,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扭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发呆。
一个月前,林胜义在伦敦总部意外身亡,她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er安排第一时间赶回海城接手林胜义留下的事情。她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,不知道自己回到海城见到秦川之后,要怎么样跟他说顾以安的事情。她心里很清楚顾以安对于秦川的重要性,只怕他会一时难以接受。
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,因为她压根就没有见到秦川,更别提向他转述这件事情了。秦川在顾以安出事的当晚就失踪了,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,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林涟娜一开始以为,不管秦川去了哪里,他一定会暗中联系留在海城的艾琳、南思源或者宁亦的,所以她曾经派人严密地监视了他们一段时间,结果却一无所获,秦川根本就没有联系过他们。从那天起,她彻底地失去了他的消息。
就在林涟娜坐在座位上愣神的时候,头顶上的灯突然没有预兆地熄灭了,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,房门上锁的“咔哒”声随即传了过来。“什么人?!”她厉声道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却因为看不清楚脚下的路而不敢轻易移动。
而后随着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,借着窗外的夜色,她恍惚地看到前面的沙发上似乎是坐了一个人,“谁在那儿?”她的心里一惊,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坐在沙发上的人轻笑了一下,周身随即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白光,“好久不见啊,林涟娜。”
当她看清楚光晕中央的人的那一瞬间,就仿佛是看见了鬼一样,整张脸顿时变得煞白,“顾以安?”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没死是吗?”我闻言微微地勾了勾唇,“多亏了你,我不仅没死,异能还升级了,你可是我的大恩人,我可得好好地感谢你才对。”
“不可能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林涟娜的声音颤抖的厉害,浑身上下虽然僵硬一片,脑子里却还难得的保持着清醒,不动声色地就要伸出手去按办公桌下方的报警器,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猛地捏住了手腕。
“着什么急,还没来得及叙旧呢。”来人的话语里虽然带着一丝笑意,但是声音却十分冰冷,林涟娜的双腿闻声瞬间有些发软。
这个声音……
她顺着那个人的手臂看上去,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,“吴世勋……你居然……”
“居然还活着是吗?”吴世勋冷笑了一下,“这个问题你就得去问你的狙击手了,准头怎么这么不好。”一边说着,他一边拽着林涟娜的胳膊就将她从办公桌后面扯了出来,林涟娜踉跄了几步,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“怎么样?”我从沙发上俯下身子,看着林涟娜因为惊恐而大睁的双眼,“看到你亲手杀了的两个人现在正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,不知道你心里作何感想啊?林局长?”
“你是怎么……”她的双唇剧烈地颤抖着,“不可能,你怎么可能活下来,没有人会在注射了100%纯度的催化剂之后还能活下来,不可能,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我闻言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,她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向后退,直到被身后的办公桌堵住,一边退还一边尖叫着,“你别碰我!别碰我!”
“小声点,”我眯了眯眼睛,伸出手指竖在嘴边,“可别把别人吸引过来了,不然我还真的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。”
“你到底……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,虽然害怕,但还是坚持直视着我,似乎是想要确定眼前的我究竟是真的还是她自己的幻觉。
“就那样……”我轻描淡写地笑了笑,“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,结果阎王爷不收我,说我还有没完成的事情,就把我给放回来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的呼吸沉重异常,“你回来想干什么?!”
“想干什么?”我冷笑了一下,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,林涟娜,”说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,“我都想起来了,属于慕苒的记忆,我丢失的记忆,拜你所赐,我现在全部都想起来了,你说我想干什么?”
她猛地伸出手捂住了嘴巴,“顾以安……慕苒……你怎么能活下来,你不应该活下来的,我不信,不可能……”
“林涟娜,”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,“你别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,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而来。一个月前,我在总部被你们诬陷杀了林胜义和,你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给我注射了你自己提纯的DOSE,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他们两个,却还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狠心地想要杀了我,你给我注射DOSE,根本就是为了让我死,你说,我们俩之间的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?”
“怎么算?”她闻言却突然笑出了声,“顾以安,就算不是你杀的又怎么样?我的父亲和老师终究是因为你而死,这笔账你又要让我跟谁算?”
“你承认了?”我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“你终于承认不是我杀的人了?”
“我承认了又怎么样?”她冷笑了一下,“但是你别忘了,你现在已经是IACA全球A级通缉犯了,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你杀了人,就算我知道不是又怎样?我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你杀的人。何况你本来就该死了,慕苒,你十年前就该死了,你根本不应该活到今天!”
“我该死?”我气急,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,“我该死?我凭什么该死?林涟娜,我好好地活着,认真努力地生活,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别人,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,我们都是一样的人,你凭什么说我该死?凭什么擅自决定我的生死?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凭什么?”她哼笑了一下,笑声竟有些悲凉,“凭什么?顾以安,什么都不凭,你以为那些死掉的人就都有必死的理由吗?不是这样的,你该死,就凭这是你的命,人活着就该认命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她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被我的一巴掌狠狠地打断,白皙的脸上立刻多了几道鲜红的指印,“顾以安?你竟然打我?!”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“还你罢了,”我冷哼了一声,从地上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林涟娜,我他妈的就是因为认命了这么多年,现在才会落得如此下场,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了。你记住,你们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,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,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。”
她闻言却笑了,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有些凄凉,“顾以安,你把伦敦总部想的太简单了,也把执行长想的太简单了,这些年想和IACA作对的乌合之众数不胜数,你真的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够和IACA抗衡吗?SOUL?呵呵,简直是异想天开。”
“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呢?”我轻笑了一下,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,就连被你注射了DOSE的我都活下来了,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?”
她紧咬着下嘴唇看了我一眼,突然道,“秦川是不是……”
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,她闻声一惊,猛地回头去看,身子晃动了一下,却丝毫不敢动作。
“接吧,”吴世勋冷眼道,“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。”
她十分警惕地看了我们两人一眼,不知道我们在打什么主意,而我只是站在那里抱着臂,有些玩味地看着她。
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用已经僵硬了的手指接通了办公桌上面的座机。“怎么了?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出事了,局长,”焦急的人声从电话那头直接飙了出来,“我们的机密资料档案室被人洗劫了!”
“什么?!”林涟娜厉声道,“怎么回事?!”
“有高级异能者闯进来了,直奔档案室,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,而且他们领头的好像是……”
“是谁?!”
“好像是秦川……”
林涟娜的身子闻言突然晃了一下,眼睛顿时有些失焦,而后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,表情里带着冲天的怒意,“你们是故意把我拖在这里……”
“看起来秦川他们已经成功了,”我笑了笑,扭头看了吴世勋一眼,“那我们走吧,我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。”
他点了点头,走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袖珍匣子,低下头快速地检查了几秒钟之后将它塞进了口袋里,“没问题了。”他沉声道。
我闻言径直走到了那扇明晃晃的落地窗前,伸出手微微用力,手心发出的炽热白光便将整扇玻璃顷刻间融化,寒风瞬间从窗外涌了进来。而后吴世勋走到我的身边,伸出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腰,低下头看了我一眼,突然就带着我跳了下去,利用风能的缓冲从十几层高的办公室轻松地落到了地上。
林涟娜愣了一下,快步走到那扇消失的玻璃前,迎面而来的寒风吹的她打了一个寒颤,她趴在窗户边,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半探出去查看,却只看到一辆车转瞬间便消失在街角的车尾。
“该死!”她伸出手狠狠地捶了一下窗框,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,“顾以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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