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9 不放过任何击倒楚一清的机会
就在楚一清忙活着出海的事情,皇甫老太与金玉见楚一清这些日子不回去,心里想念,等过了麦,家里全都种上了苞米等物,忙活的差不多了,也就让赵小麦赶着车到镇子里来瞧瞧。
“阿银,你又淘气,这是你尿的吧?看俺不打你!”刚下车,金玉就发现阿银又尿了裤子,气的一巴掌挥在了阿银的小屁股上。
“你瞧你,孩子小,尿裤子能咋的,非得惹得他哭!”皇甫老太不乐意道,赶紧上前抱着阿银轻声的哄着。
“娘,你就惯他吧,这小子吃的比哥哥多,脑袋也比哥哥灵活,就是爱捣乱,他这是故意的呢!”金玉一边让夏至先将阿金抱下去,叮嘱着不让乱跑,自己则坐在车上收拾着东西,这会儿,也有人开了府门,樱桃跟麦香得到消息也跑了出来。
“姥姥,娘,爹,你们怎么来了?”麦香先上去抱了抱两个大胖小子,然后喜道。
“你跟你姨这些日子也不见回去,如今家里不忙了,俺就寻思来瞧瞧你们,顺便看看还缺什么东西不,这米面蔬菜油啥的,家里都有,今天就捎了一些来!”金玉一边挺着略鼓的肚子说着,一边让赵小麦卸车。
楚一清这会儿也跟晴妃带着阿宝从门里出来笑道:“金玉姐,这里缺东西就从铺子里拿了,这每日里初一跟初二也回去,什么都不缺,你瞧你都有了身子,怎么还操这个心?”
金玉瞧着楚一清喜道:“反正来的时候车上也空着,俺想到一点就捎带一点来,也省得初一、初二还要过来送!”
楚一清上前抱起阿金,一手拉着金玉的说道:“行了,娘,金玉姐,大热天的快别忙活了,去里面歇着吧,这些东西让二子他们收拾吧!”
正在帮忙卸车的二子赶紧应了一声,礼让着让赵小麦去府里歇着。
花厅里风通透,楚一清又让盈芊他们将冰盘端过来,再加上自制的冰镇西瓜,皇甫老太与金玉他们一会儿也就消了暑气,脸上、身上的汗水也逐渐的褪去。
阿金跟阿银见了阿宝格外的亲热,三个人一人一个勺子,围在半个西瓜旁,一人一口抢着吃,虽然弄得身上脏兮兮的,但是笑声不断,很是快乐。
这些日子楚一清的心里压抑的很,不光是烦心出海的事情,还有厉煌与瑞敏公主的事情,雷渊这次回来,她虽然没有再加以多问,可是那心里的阴影始终是有的,这么多年,她也算是了解厉煌,如果他与瑞敏公主没有这回事情,他一定会亲自写信来解释,如今连封信都没有,那就表示这件事情是真的存在,或许他正在想办法解决。如今看到皇甫老太这一家人,听着金玉的乡音,看着孩子们玩闹,楚一清顿时放松下来。
“妹子,这些日子不见你回去,俺跟娘都挂念,虽然每日里都问初一他们,说你一切都好,可是娘还是不放心呢,这不,如今家里暂时也没有什么活计,就来瞧瞧你,就是这天有些热,不然也没啥大毛病!”金玉说道,又喜悦的打量了麦香一眼,看着麦香一身粉色缎子衣裙,眉眼里全是喜悦道:“这一段日子不见,麦香也长高了呢,好像也好看了,这才像个姑娘家么,是不,他爹?”
赵小麦一进门就打量麦香,嘴角带着笑,这会儿听金玉一说,自然是喜滋滋的点点头说道:“跟着妹子出息了!”
这样一来,麦香倒不好意思了,赶紧去倒了茶。
“这些日子忙,倒是我疏忽了,应该让麦香回去瞧瞧你们!”楚一清笑道。
“不用,不用,麦香跟着妹子你俺还能不放心?俺们也想来镇子里逛逛,趁着有时间,买些地里用的家把什,如今地多人多,不是咱们自家人用,不知道爱惜,那家把什损的格外的快!”金玉赶紧摆摆手道。
皇甫老太也说道:“马车里垫了棉被,面上铺了凉席,这样又软和又清凉,小麦这马车也赶得稳当,没啥事,你就放心,我瞧着趁着这肚子不是很大,出来溜达溜达也好,等天冷了,肚子大了,想出来也难了!”
楚一清点点头,又问金玉这些日子还反胃么,吃的好不好,家里有没有烦心事,这一说就是大半个时辰,直到樱桃说饭食都准备好了,大家这才一起去吃饭。
吃饭的时候,楚一清特地让人将阿宝的小桌子搬了出来,让阿金跟阿银跟阿宝、花麟一起吃,大人则围着圆桌做了一圈,一边说着一边聊着,吃完饭,楚一清让人伺候几个孩子跟金玉睡了,自己则跟皇甫老太半依靠在炕上继续说着话,这般轻松的日子,已经许久没有有过了!
“如今咱村里净喜事,又添了几个孩子,就连一枝花也怀了,每日里笑的跟朵花似的,还白送了一天点心呢!小麦也争气,如今每日里都要在村里转一圈,看看村子有啥事情不,现在村里人也都信任他,有个矛盾啥的,也都去找他,就是你村长叔这些日子不出门了,也是,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,是个爱面子的人,上次那事闹得,可以说是晚节不保!”皇甫老太半依靠在炕上,一边打着扇子,一边说着闲话,从村里的事情说到地里,有喜也有忧。
楚一清靠在一边听着,觉着这些乡村的事情是多么平和、安静,一会儿也就眼皮打架睡着了。
皇甫老太见她迷糊了,自己也就侧身睡了,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。
楚一清是被孩子的笑闹声惊醒的,一睁眼,就见皇甫老太正示意孩子们小点声,赶他们出去玩。
楚一清坐起身来笑道:“娘,我醒了!”
“多睡会吧,我瞧你有些累!”皇甫老太将孩子们赶了出去,到炕边坐下,“我听盈芊说,如今你操心出海的事情,说到底,这出海是大事,你慢慢的来,别着急!”
楚一清点点头道:“娘,我没事,可能是见了你们,我一下子就放松了,这都睡过头了也不知道。”
“轻松些好,年纪轻轻的别那么累!”皇甫老太拉了拉楚一清的手。
楚一清笑笑,就见金玉也进屋来,忍不住笑道:“金玉姐这个大肚婆嗜睡的都起来了,可见我真的是睡过头了!金玉姐,你肚子大,天气又热,咱们就不去街上逛了,我让盈芊请了唱戏的来,咱们在家里听戏如何?”
金玉一听,立即笑道:“在家里听戏?哎呀,这不是官家小姐夫人们才有的享受吗?妹子,别破费了!”
皇甫老太也说道:“是啊,挺贵的,要听,咱们去戏园子听就是!”
“现在戏园子热呢,人多,金玉姐去不方便,就在家里吧,都定了,一会儿就来!”楚一清笑道,“再说还有这么多孩子,一下子去这么多人也不方便,还是在家里方便!”
皇甫老太也就点点头道:“中,那咱也享受一回,这说起来,我可是有念头没在家里听戏了!”
楚一清笑道:“那今天就重温一下当年的情怀吧!”
皇甫老太呵呵笑起来。
楚一清请的是镇子里最有名的戏班子,平日这戏班子都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,一听说是镇子里新来的大户楚府请,那老板二话没说,立即就腾出了时间来,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楚府,唱皇甫老太最爱听的《白蛇传》。
原先的苏府是有一个戏台子的,楚一清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改建,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戏还没有开始,孩子们早就安奈不住了,阿金跟阿银更是调皮的跑上了戏台,在上面追跑个不停,惹得夏至跟樱桃她们在戏台周边围着,就怕两个小家伙不注意从台子上滚下来。
楚一清还特地让于小雨他们一起来听,就当是热闹热闹,现在他们一人坐在最前面的小板凳上,脸上全是兴奋。
晴妃与皇甫老太坐在一起,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说着这戏,脸上也全部是笑容。
楚一清左手边是金玉,右手边是阿宝与花麟,一边说着闲话,一边逗弄着孩子,当真悠闲的很。
此时,都城楚王府外,蓝一带着蓝戟亲自上门拜访,却被阻拦在楚府门外。
“莫总管,楚王真的不在?”蓝一对着莫江抱抱拳,客气的问道。
莫江点头道:“咱们王爷前日就进了宫跟皇上下棋,到现在都没回来呢,蓝公子,实在是不好意思!”
蓝一皱眉,一听这话就是推脱之意,他眸色一暗,低声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不打扰莫总管了!”
蓝一带着蓝戟径直离开。
拐角处,蓝一顿住步子,冷冷的哼了一声:“不过是个小小楚王府,竟然如此狗眼看人低!”
“爷,现在怎么办?”蓝戟低声道,“看来这个楚王是不会帮咱们了!”
蓝一皱眉,低声吩咐了蓝戟,蓝戟一愣,低声道:“爷,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?万一那太子不跟我们合作,这样一来,爷的身份就完全暴露了!”
蓝一皱眉,他自然知道这最坏的结果,可是……
“爷,您冷静一下,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,刀疤已经回信,说一切会按照爷的吩咐,爷放心,只要厉国的商船到不了罗国,他们就无计可施!”蓝戟低声说道。
“就算是这样,也是一时之计!”蓝一沉声道,“阻断厉国与罗国之间的海上通行,有损失的不光是厉国,还有罗国!”
蓝戟一愣,不解的皱眉。
蓝一无心解释,低声道:“你去吧,如果能够与厉国太子合作,恢复蓝府的通海权,这才是本王想要的!”
蓝戟只得应了,赶紧去准备。
长春宫中,羞花抄完了经书,放下佛珠,低声问身后的刘嬷嬷道:“太子这几日似乎没有来请安!”
刘嬷嬷赶紧答道:“回娘娘,太子这些日子忙着讨好瑞敏公主呢,所以就……”
羞花皱眉,但是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问道:“太子妃最近如何?吃的好吗?睡得好吗?”
刘嬷嬷赶紧答道:“还是那样,人瘦的跟什么似的,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着……”
羞花叹口气:“这孩子,都要当娘的人了,怎么还想不明白?”
刘嬷嬷也跟着叹口气道:“太子妃娘娘惦记着太子呢,可是太子……”
“掌嘴,这些话也是你这个下人说的?”羞花冷声喊道。
刘嬷嬷一愣,赶紧跪下来自己掌嘴。
“刘嬷嬷,本宫知道你原是梁府的嬷嬷,跟着太子妃进宫的,跟太子妃自然是亲近些,太子妃想不开,你就该劝着点,哄着点,怎么也可以说这样的话?”羞花冷声喊道。
刘嬷嬷赶紧应着,磕头求饶道:“娘娘息怒,是老奴不好,老奴越了分寸!”
“行了,你也别磕头了,快起来吧!”羞花冷冷喊道。
刘嬷嬷这才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太子这么做也是为了那个皇位,太子妃如果是个明事理的人,她就应该想开!”羞花再次冷声道。
刘嬷嬷只得低头应着。
“将本宫库房里的补品给太子妃拿去一些,让她好好的补身体,告诉她,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腹中的胎儿,让她好生的养胎!”羞花冷声道。
刘嬷嬷赶紧应着。
景阳宫中,梁靖乐听了刘嬷嬷的传话,忍不住苦笑道:“如今我父亲身亡,梁家已经不复从前,母妃说的对,我除了腹中的这个孩子还可以依仗外,还能依仗谁?”
刘嬷嬷忍不住说道:“可是小姐,就算是这样,娘娘她也不该……”
“刘嬷嬷,多谢你,你只管伺候好母妃就是,不用担心我这里,我会自己保重身体的!”梁靖乐伸出手来,轻轻的握住刘嬷嬷的手淡淡笑道。
刘嬷嬷叹了口气,只得点点头。
刘嬷嬷走了之后,梁靖乐望着那些补品,吩咐近身侍女道:“将这些全都放起来吧!”
“可是太子妃娘娘,您这么瘦,就吃一些吧!”侍女忍不住劝道。
“吃不下!还是别浪费了!”梁靖乐低声道,“哥哥最近派人来要钱了吗?”
侍女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既然如此,就将这些让人拿出宫去买了送去府里吧!”梁靖乐叹口气,“我累了,想要休息!”
侍女赶紧上前伺候着。
梁府,梁靖庭一边与几位公子向外走,一边笑道:“赵公子,你真的确定是上官云逸?”
他虽然不好男色,但是听说这赵斌能够将第一公子之称的上官云逸都变成入幕之宾,自然是满心的期待,所以也就跟着来瞧瞧热闹。
那赵公子哈哈笑道:“上官云逸,你以为他现在还是厉国第一公子?咱们打赌如何?如果今晚他能陪我一夜春宵,你们愿意出多少银子?”
另外一名占公子说道:“我出一万两!”
梁靖庭摇头道:“我赌你一定失败,两千两!”
“梁公子,你好歹是当今太子妃的哥哥,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赵斌取笑道。
“赵公子,算了吧,你刚才也说,今时不同往日,梁公子可不是以前相国公子了,二千两就二千两吧!”占公子话语中全是讥讽之意。
梁靖庭眸色一暗,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,冷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占公子见他翻脸,也就不悦的用扇子点了点他的脸额道:“怎么?只是因为这句话就不高兴了?梁公子,你还真是少爷脾气,只是你看看你现在的家底与身份,多少也应该顾忌着点!你说是吧,赵公子?”
赵斌笑道:“占公子,虽然这是事实,但是你多少要顾忌一下梁公子的感受,毕竟也曾经是相国之后,不是吗?”
占公子冷笑:“说实话,我如果是你梁靖庭,我就没脸去取笑那个上官云逸,说起来,你跟那个上官云逸还不是一样的处境?”
“你……”梁靖庭气的发疯,冷声道:“滚,都给本公子滚!”
占公子冷冷一笑,一勾赵斌道:“走吧,赵公子,这种玩不起的人,不跟他一起玩也罢!”
赵斌似乎还有些犹豫,但是被那个占公子拉着离开。
梁夫人从里面追出来骂道:“庭儿,你又跟这些人瞎混?你……你可知道,你妹妹将补身子的补品都变卖了,就是为了你能够捐个官,有个一官半职,将来好替你父亲报仇,你整日的跟那些人混在一起,能有什么前途?你……”
梁靖庭被刚才那个姓占的一通取笑,心中正恼火的很,不耐的大声喊道:“娘,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?如果当时依靠蓝府,需要妹妹这么辛苦吗?是您要我和离,如今和离了,家里没有钱,您又骂我没出息,您……”
“你这个没出息的,你还想依靠那个女人吗?那个蓝蝶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将你放在眼里,你还恋恋不舍的?你……”梁夫人忍不住骂道,因为激动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“好了,好了,娘,我知道了,你别管了,我去去就回来!”梁靖庭大声道,不想听梁夫人叨叨,赶紧带着小厮出了府门,最终还是没有地方去,去了花漾阁,原本想要看看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说上官云逸开始接客,刚到花漾阁门口,就见那赵斌与占公子从花漾阁里出来叹气道:“说什么第一公子上官云逸,原来只不过是个跟上官云逸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相公,可真是扫兴!”
“可不是,幸亏没让那梁靖庭跟着来,不然被他笑死!”
“不过说到那梁靖庭,他可真是没用,老爹死了,连老婆都跑了,还好意思整日的跟我们到处晃……”
梁靖庭冷冷的站在那里,忍不住攥紧了双手。
“公子,咱们还是回去吧,人情冷暖世态炎凉,向来就是如此!”小厮赶紧拉住梁靖庭道。
梁靖庭忍了忍,回头,满脸的愤怒,他一定会出人头地的,一定会!总有一天,他会将这些人踩在脚底下!
都城有名的酒楼里,厉煜带着月明走进雅间,在看到蓝一之时,眸色忍不住一暗:“是你?原来厉煌果真没有说错,你当真是罗国奸细!”
月明也一副警惕的模样,大手移动到腰间的佩剑上。
“太子爷,你何不听我说说我们的合作呢?或许这个合作对你我都有好处呢!”蓝一将手交握在胸前,镇定的笑着。
“本太子会与罗国奸细合作?简直是太可笑了!”厉煜大声道,吭声命令道:“月明,抓人,这一次本太子也立个头功!”
蓝一哈哈的笑起来,“太子爷,你抓了我,恐怕这头功不是你的,是五王爷的吧?”
厉煜眸色一暗,冷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蓝戟大步上前道:“这位是罗国的瞿翼太子!”
厉煜一怔,不相信的笑道:“就凭你?罗国太子?那也太屈就你这个人才了!”
蓝一淡淡的扬眉:“你不相信?让人给你送去的信件中有本太子的印玺,你不是已经找人鉴定过真伪才来的吗?难道还怀疑?”
“你真的是罗国太子?”厉煜沉声问道。
“如假包换!”蓝一淡淡的摊摊手,“好了,太子爷,现在你明白本太子的意思了吧?厉煌已经早就怀疑本太子的身份,所以,你抓住了本太子,只是会帮了厉煌而已,可是如果你与本太子结盟,那就不一样了,本太子可以助你登上皇位,厉国可以与罗国永世交好,如何?”
“你会这么好?你找本太子,不就是为了那个通海权?”厉煜低声道,虽然还有些抵触,但是态度明显已经缓和了很多。
“没错,我只要海上的通海权,而且这些年来,因为我控制这通海权,你们厉国也繁荣了不少,本太子只是想要罗国控制着通海权而已,并不会妨碍到太子爷一丝一毫!相反,如果罗国真的与厉国翻脸,海路阻断,我想这也不是太子爷想要看到的吧?”蓝一淡淡的扬眉道,“如果太子爷与我合作,我可以保证能帮太子爷夺取皇位!”
厉煜沉默,大手忍不住握紧。皇位,他的皇位,如果他能坐上那个位子……
“太子爷,别听这个人的蛊惑,如果只是通海权这么简单,他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险,暴露自己的身份!”月明低声提醒道。
蓝一缓缓的站起身来笑道:“你可以不信,不过我想离开这里,就凭太子你的势力,也未必阻挡住我,就算我的身份暴露了又如何?你们能杀了我?不就是将我驱逐出厉国?可是太子你就不同了,五王爷会因为这次又立了大功,让皇上更加的喜欢他,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更稳固,到时候恐怕你就永远没有翻身之日了!”
厉煜突地抬手打断蓝一的话,低声道:“你给本太子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!”
“好,我就住在这客栈,太子考虑清楚了,尽管派人来找我!”蓝一爽快道。
厉煜点点头。
景阳宫书房中,厉煜浓眉紧锁,双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,不断的揉搓着。
“爷,您不能被那个蓝一骗了,属下相信他想要一定不只是通海权这么简单!”月明忍不住劝道。
厉煜缓缓的抬起脸:“本太子知道,可是月明,现在朝中越来越多的人倒向了老五那边,父皇对老五也越来越信任,月明,太子这个位子,怕是迟早会让给老五!”
“太子,不会的,朝中还有很多老臣与娘娘家族的人,支持太子,娘娘也说过,只要太子您没有大错,皇上就很难找到借口废黜您的太子之位,只要您能娶戴国公主,那……”月明赶紧说道。
“瑞敏公主那里本太子已经尽力,本太子已经整日里陪着笑脸,但是瑞敏对本太子如何,你也瞧得出来,而且父皇早已经有口头圣旨,会给老五与瑞敏一个月之后赐婚,本太子没有别的选择了!”厉煜烦躁道。
“可是五王爷并没有答应,五王爷心里还有那个楚一清,他没有答应,太子爷,您还有机会啊!只要五王爷一抗旨,皇上恼羞成怒,一定会降罪五王爷的,到时候太子爷您再揭穿蓝一的真正身份,皇上一定能重新再信任您!”月明兴奋道。
厉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“月明,你根本就不明白,其实一直以来,老五才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,就算老五的身份不明,父皇也喜欢他,本太子知道!”
厉煜转眸望向窗外,他记起八岁那年,因为调皮,他偷偷的跑到冷宫里去玩,亲眼看到有个蒙面的人教授厉煌武功,后来他偷偷地跟踪,才发现那个人原来是父皇,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,父皇不是真正的生晴妃的气,也不是真的怪厉煌,他只是因为自尊而已!后来,当厉煌自动请缨上阵杀敌立功回来,可以从冷宫搬出来的时候,他就知道,厉煌将来是他最大的劲敌!
“爷,您……”月明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“其实这个皇位,我可以不要,只是我不想看到母妃伤心,她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我,我……”厉煜缓缓的叹了一口气,“月明,本太子决定了,与瞿翼合作!”
月明一怔,知道再说也没用,只得低低的应了一声:“是!”
楚寒。皇甫老太与金玉她们,住了两日也就走了,楚一清心里虽然有些不舍得,但是也知道上家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,当即也说好等皇甫老太生辰的时候一定会回去。
时间匆匆而过,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也就过去,在开船的三天前,百元增与朱二文一起,将各位掌柜的货品送到了码头。因为这一次,楚一清没有绝对的把握,所以货品只是收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商船,全都装满了护送这十三艘商船的人,大约有二百人之多。
在商船出海之前,楚一清让李大勇与乌老大仔细检查了一遍,最后叮嘱道:“这一次只有你们十三艘船,所以一定要打起精神来,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!”
李大勇跟乌老大赶紧点头。
楚一清转眸环望一圈,没有见到刁三,正要问他的去处,就见不远处蓝一正带着蓝戟缓步走过来。
“楚姑娘,这是要出海?”蓝一一扣手中的扇子上前,皮笑肉不笑的问道。
“是啊!”楚一清淡然的回道。
“听说最近海上不太平呢,楚姑娘还是让你的人小心一些的好!”蓝一缓缓的扬扬眉,笑道,“这次我的船不能为姑娘带路,还真是不好意思呢!”
楚一清笑道:“蓝公子,其实如今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,也就不必这么虚伪,这么客气了!”
蓝一赶紧摇头:“楚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?我蓝一可是一直将楚姑娘当做朋友的!”
楚一清淡淡的笑笑,不想与他浪费时间,低声吩咐了雷渊去找刁三。
一会儿,刁三也就拖拉着鞋子,叼着一根草不羁的出现,他连看一眼楚一清都不曾,就径直上船。
习惯了刁三的德行,楚一清也没有多加责怪,只是吩咐雷渊转告他在经过海鹰峡的时候一定小心,这才放心看着商船离开。
码头上,蓝一的眸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最后出现的刁三,低声吩咐蓝戟道:“帮我查查这个人,这个人虽然不修边幅,可是步伐轻飘,就算是走在沙滩上都不留下一丝痕迹,一定是高人!”
蓝戟赶紧应着。
“还有上次那个晴夫人,可有消息了?”蓝一突地想到什么问道。
“没有,都城那边说,楚王府的亲戚里面没有这个人!”蓝戟赶紧回答,“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!”
“凭空出现?除非她是死人复活!”蓝一冷声道,“继续查,我要寻找一切可能的因素击倒楚一清!”
“是!”蓝戟赶紧应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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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银,你又淘气,这是你尿的吧?看俺不打你!”刚下车,金玉就发现阿银又尿了裤子,气的一巴掌挥在了阿银的小屁股上。
“你瞧你,孩子小,尿裤子能咋的,非得惹得他哭!”皇甫老太不乐意道,赶紧上前抱着阿银轻声的哄着。
“娘,你就惯他吧,这小子吃的比哥哥多,脑袋也比哥哥灵活,就是爱捣乱,他这是故意的呢!”金玉一边让夏至先将阿金抱下去,叮嘱着不让乱跑,自己则坐在车上收拾着东西,这会儿,也有人开了府门,樱桃跟麦香得到消息也跑了出来。
“姥姥,娘,爹,你们怎么来了?”麦香先上去抱了抱两个大胖小子,然后喜道。
“你跟你姨这些日子也不见回去,如今家里不忙了,俺就寻思来瞧瞧你们,顺便看看还缺什么东西不,这米面蔬菜油啥的,家里都有,今天就捎了一些来!”金玉一边挺着略鼓的肚子说着,一边让赵小麦卸车。
楚一清这会儿也跟晴妃带着阿宝从门里出来笑道:“金玉姐,这里缺东西就从铺子里拿了,这每日里初一跟初二也回去,什么都不缺,你瞧你都有了身子,怎么还操这个心?”
金玉瞧着楚一清喜道:“反正来的时候车上也空着,俺想到一点就捎带一点来,也省得初一、初二还要过来送!”
楚一清上前抱起阿金,一手拉着金玉的说道:“行了,娘,金玉姐,大热天的快别忙活了,去里面歇着吧,这些东西让二子他们收拾吧!”
正在帮忙卸车的二子赶紧应了一声,礼让着让赵小麦去府里歇着。
花厅里风通透,楚一清又让盈芊他们将冰盘端过来,再加上自制的冰镇西瓜,皇甫老太与金玉他们一会儿也就消了暑气,脸上、身上的汗水也逐渐的褪去。
阿金跟阿银见了阿宝格外的亲热,三个人一人一个勺子,围在半个西瓜旁,一人一口抢着吃,虽然弄得身上脏兮兮的,但是笑声不断,很是快乐。
这些日子楚一清的心里压抑的很,不光是烦心出海的事情,还有厉煌与瑞敏公主的事情,雷渊这次回来,她虽然没有再加以多问,可是那心里的阴影始终是有的,这么多年,她也算是了解厉煌,如果他与瑞敏公主没有这回事情,他一定会亲自写信来解释,如今连封信都没有,那就表示这件事情是真的存在,或许他正在想办法解决。如今看到皇甫老太这一家人,听着金玉的乡音,看着孩子们玩闹,楚一清顿时放松下来。
“妹子,这些日子不见你回去,俺跟娘都挂念,虽然每日里都问初一他们,说你一切都好,可是娘还是不放心呢,这不,如今家里暂时也没有什么活计,就来瞧瞧你,就是这天有些热,不然也没啥大毛病!”金玉说道,又喜悦的打量了麦香一眼,看着麦香一身粉色缎子衣裙,眉眼里全是喜悦道:“这一段日子不见,麦香也长高了呢,好像也好看了,这才像个姑娘家么,是不,他爹?”
赵小麦一进门就打量麦香,嘴角带着笑,这会儿听金玉一说,自然是喜滋滋的点点头说道:“跟着妹子出息了!”
这样一来,麦香倒不好意思了,赶紧去倒了茶。
“这些日子忙,倒是我疏忽了,应该让麦香回去瞧瞧你们!”楚一清笑道。
“不用,不用,麦香跟着妹子你俺还能不放心?俺们也想来镇子里逛逛,趁着有时间,买些地里用的家把什,如今地多人多,不是咱们自家人用,不知道爱惜,那家把什损的格外的快!”金玉赶紧摆摆手道。
皇甫老太也说道:“马车里垫了棉被,面上铺了凉席,这样又软和又清凉,小麦这马车也赶得稳当,没啥事,你就放心,我瞧着趁着这肚子不是很大,出来溜达溜达也好,等天冷了,肚子大了,想出来也难了!”
楚一清点点头,又问金玉这些日子还反胃么,吃的好不好,家里有没有烦心事,这一说就是大半个时辰,直到樱桃说饭食都准备好了,大家这才一起去吃饭。
吃饭的时候,楚一清特地让人将阿宝的小桌子搬了出来,让阿金跟阿银跟阿宝、花麟一起吃,大人则围着圆桌做了一圈,一边说着一边聊着,吃完饭,楚一清让人伺候几个孩子跟金玉睡了,自己则跟皇甫老太半依靠在炕上继续说着话,这般轻松的日子,已经许久没有有过了!
“如今咱村里净喜事,又添了几个孩子,就连一枝花也怀了,每日里笑的跟朵花似的,还白送了一天点心呢!小麦也争气,如今每日里都要在村里转一圈,看看村子有啥事情不,现在村里人也都信任他,有个矛盾啥的,也都去找他,就是你村长叔这些日子不出门了,也是,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,是个爱面子的人,上次那事闹得,可以说是晚节不保!”皇甫老太半依靠在炕上,一边打着扇子,一边说着闲话,从村里的事情说到地里,有喜也有忧。
楚一清靠在一边听着,觉着这些乡村的事情是多么平和、安静,一会儿也就眼皮打架睡着了。
皇甫老太见她迷糊了,自己也就侧身睡了,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。
楚一清是被孩子的笑闹声惊醒的,一睁眼,就见皇甫老太正示意孩子们小点声,赶他们出去玩。
楚一清坐起身来笑道:“娘,我醒了!”
“多睡会吧,我瞧你有些累!”皇甫老太将孩子们赶了出去,到炕边坐下,“我听盈芊说,如今你操心出海的事情,说到底,这出海是大事,你慢慢的来,别着急!”
楚一清点点头道:“娘,我没事,可能是见了你们,我一下子就放松了,这都睡过头了也不知道。”
“轻松些好,年纪轻轻的别那么累!”皇甫老太拉了拉楚一清的手。
楚一清笑笑,就见金玉也进屋来,忍不住笑道:“金玉姐这个大肚婆嗜睡的都起来了,可见我真的是睡过头了!金玉姐,你肚子大,天气又热,咱们就不去街上逛了,我让盈芊请了唱戏的来,咱们在家里听戏如何?”
金玉一听,立即笑道:“在家里听戏?哎呀,这不是官家小姐夫人们才有的享受吗?妹子,别破费了!”
皇甫老太也说道:“是啊,挺贵的,要听,咱们去戏园子听就是!”
“现在戏园子热呢,人多,金玉姐去不方便,就在家里吧,都定了,一会儿就来!”楚一清笑道,“再说还有这么多孩子,一下子去这么多人也不方便,还是在家里方便!”
皇甫老太也就点点头道:“中,那咱也享受一回,这说起来,我可是有念头没在家里听戏了!”
楚一清笑道:“那今天就重温一下当年的情怀吧!”
皇甫老太呵呵笑起来。
楚一清请的是镇子里最有名的戏班子,平日这戏班子都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,一听说是镇子里新来的大户楚府请,那老板二话没说,立即就腾出了时间来,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楚府,唱皇甫老太最爱听的《白蛇传》。
原先的苏府是有一个戏台子的,楚一清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改建,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戏还没有开始,孩子们早就安奈不住了,阿金跟阿银更是调皮的跑上了戏台,在上面追跑个不停,惹得夏至跟樱桃她们在戏台周边围着,就怕两个小家伙不注意从台子上滚下来。
楚一清还特地让于小雨他们一起来听,就当是热闹热闹,现在他们一人坐在最前面的小板凳上,脸上全是兴奋。
晴妃与皇甫老太坐在一起,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说着这戏,脸上也全部是笑容。
楚一清左手边是金玉,右手边是阿宝与花麟,一边说着闲话,一边逗弄着孩子,当真悠闲的很。
此时,都城楚王府外,蓝一带着蓝戟亲自上门拜访,却被阻拦在楚府门外。
“莫总管,楚王真的不在?”蓝一对着莫江抱抱拳,客气的问道。
莫江点头道:“咱们王爷前日就进了宫跟皇上下棋,到现在都没回来呢,蓝公子,实在是不好意思!”
蓝一皱眉,一听这话就是推脱之意,他眸色一暗,低声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不打扰莫总管了!”
蓝一带着蓝戟径直离开。
拐角处,蓝一顿住步子,冷冷的哼了一声:“不过是个小小楚王府,竟然如此狗眼看人低!”
“爷,现在怎么办?”蓝戟低声道,“看来这个楚王是不会帮咱们了!”
蓝一皱眉,低声吩咐了蓝戟,蓝戟一愣,低声道:“爷,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?万一那太子不跟我们合作,这样一来,爷的身份就完全暴露了!”
蓝一皱眉,他自然知道这最坏的结果,可是……
“爷,您冷静一下,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,刀疤已经回信,说一切会按照爷的吩咐,爷放心,只要厉国的商船到不了罗国,他们就无计可施!”蓝戟低声说道。
“就算是这样,也是一时之计!”蓝一沉声道,“阻断厉国与罗国之间的海上通行,有损失的不光是厉国,还有罗国!”
蓝戟一愣,不解的皱眉。
蓝一无心解释,低声道:“你去吧,如果能够与厉国太子合作,恢复蓝府的通海权,这才是本王想要的!”
蓝戟只得应了,赶紧去准备。
长春宫中,羞花抄完了经书,放下佛珠,低声问身后的刘嬷嬷道:“太子这几日似乎没有来请安!”
刘嬷嬷赶紧答道:“回娘娘,太子这些日子忙着讨好瑞敏公主呢,所以就……”
羞花皱眉,但是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问道:“太子妃最近如何?吃的好吗?睡得好吗?”
刘嬷嬷赶紧答道:“还是那样,人瘦的跟什么似的,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着……”
羞花叹口气:“这孩子,都要当娘的人了,怎么还想不明白?”
刘嬷嬷也跟着叹口气道:“太子妃娘娘惦记着太子呢,可是太子……”
“掌嘴,这些话也是你这个下人说的?”羞花冷声喊道。
刘嬷嬷一愣,赶紧跪下来自己掌嘴。
“刘嬷嬷,本宫知道你原是梁府的嬷嬷,跟着太子妃进宫的,跟太子妃自然是亲近些,太子妃想不开,你就该劝着点,哄着点,怎么也可以说这样的话?”羞花冷声喊道。
刘嬷嬷赶紧应着,磕头求饶道:“娘娘息怒,是老奴不好,老奴越了分寸!”
“行了,你也别磕头了,快起来吧!”羞花冷冷喊道。
刘嬷嬷这才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太子这么做也是为了那个皇位,太子妃如果是个明事理的人,她就应该想开!”羞花再次冷声道。
刘嬷嬷只得低头应着。
“将本宫库房里的补品给太子妃拿去一些,让她好好的补身体,告诉她,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腹中的胎儿,让她好生的养胎!”羞花冷声道。
刘嬷嬷赶紧应着。
景阳宫中,梁靖乐听了刘嬷嬷的传话,忍不住苦笑道:“如今我父亲身亡,梁家已经不复从前,母妃说的对,我除了腹中的这个孩子还可以依仗外,还能依仗谁?”
刘嬷嬷忍不住说道:“可是小姐,就算是这样,娘娘她也不该……”
“刘嬷嬷,多谢你,你只管伺候好母妃就是,不用担心我这里,我会自己保重身体的!”梁靖乐伸出手来,轻轻的握住刘嬷嬷的手淡淡笑道。
刘嬷嬷叹了口气,只得点点头。
刘嬷嬷走了之后,梁靖乐望着那些补品,吩咐近身侍女道:“将这些全都放起来吧!”
“可是太子妃娘娘,您这么瘦,就吃一些吧!”侍女忍不住劝道。
“吃不下!还是别浪费了!”梁靖乐低声道,“哥哥最近派人来要钱了吗?”
侍女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既然如此,就将这些让人拿出宫去买了送去府里吧!”梁靖乐叹口气,“我累了,想要休息!”
侍女赶紧上前伺候着。
梁府,梁靖庭一边与几位公子向外走,一边笑道:“赵公子,你真的确定是上官云逸?”
他虽然不好男色,但是听说这赵斌能够将第一公子之称的上官云逸都变成入幕之宾,自然是满心的期待,所以也就跟着来瞧瞧热闹。
那赵公子哈哈笑道:“上官云逸,你以为他现在还是厉国第一公子?咱们打赌如何?如果今晚他能陪我一夜春宵,你们愿意出多少银子?”
另外一名占公子说道:“我出一万两!”
梁靖庭摇头道:“我赌你一定失败,两千两!”
“梁公子,你好歹是当今太子妃的哥哥,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赵斌取笑道。
“赵公子,算了吧,你刚才也说,今时不同往日,梁公子可不是以前相国公子了,二千两就二千两吧!”占公子话语中全是讥讽之意。
梁靖庭眸色一暗,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,冷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占公子见他翻脸,也就不悦的用扇子点了点他的脸额道:“怎么?只是因为这句话就不高兴了?梁公子,你还真是少爷脾气,只是你看看你现在的家底与身份,多少也应该顾忌着点!你说是吧,赵公子?”
赵斌笑道:“占公子,虽然这是事实,但是你多少要顾忌一下梁公子的感受,毕竟也曾经是相国之后,不是吗?”
占公子冷笑:“说实话,我如果是你梁靖庭,我就没脸去取笑那个上官云逸,说起来,你跟那个上官云逸还不是一样的处境?”
“你……”梁靖庭气的发疯,冷声道:“滚,都给本公子滚!”
占公子冷冷一笑,一勾赵斌道:“走吧,赵公子,这种玩不起的人,不跟他一起玩也罢!”
赵斌似乎还有些犹豫,但是被那个占公子拉着离开。
梁夫人从里面追出来骂道:“庭儿,你又跟这些人瞎混?你……你可知道,你妹妹将补身子的补品都变卖了,就是为了你能够捐个官,有个一官半职,将来好替你父亲报仇,你整日的跟那些人混在一起,能有什么前途?你……”
梁靖庭被刚才那个姓占的一通取笑,心中正恼火的很,不耐的大声喊道:“娘,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?如果当时依靠蓝府,需要妹妹这么辛苦吗?是您要我和离,如今和离了,家里没有钱,您又骂我没出息,您……”
“你这个没出息的,你还想依靠那个女人吗?那个蓝蝶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将你放在眼里,你还恋恋不舍的?你……”梁夫人忍不住骂道,因为激动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“好了,好了,娘,我知道了,你别管了,我去去就回来!”梁靖庭大声道,不想听梁夫人叨叨,赶紧带着小厮出了府门,最终还是没有地方去,去了花漾阁,原本想要看看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说上官云逸开始接客,刚到花漾阁门口,就见那赵斌与占公子从花漾阁里出来叹气道:“说什么第一公子上官云逸,原来只不过是个跟上官云逸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相公,可真是扫兴!”
“可不是,幸亏没让那梁靖庭跟着来,不然被他笑死!”
“不过说到那梁靖庭,他可真是没用,老爹死了,连老婆都跑了,还好意思整日的跟我们到处晃……”
梁靖庭冷冷的站在那里,忍不住攥紧了双手。
“公子,咱们还是回去吧,人情冷暖世态炎凉,向来就是如此!”小厮赶紧拉住梁靖庭道。
梁靖庭忍了忍,回头,满脸的愤怒,他一定会出人头地的,一定会!总有一天,他会将这些人踩在脚底下!
都城有名的酒楼里,厉煜带着月明走进雅间,在看到蓝一之时,眸色忍不住一暗:“是你?原来厉煌果真没有说错,你当真是罗国奸细!”
月明也一副警惕的模样,大手移动到腰间的佩剑上。
“太子爷,你何不听我说说我们的合作呢?或许这个合作对你我都有好处呢!”蓝一将手交握在胸前,镇定的笑着。
“本太子会与罗国奸细合作?简直是太可笑了!”厉煜大声道,吭声命令道:“月明,抓人,这一次本太子也立个头功!”
蓝一哈哈的笑起来,“太子爷,你抓了我,恐怕这头功不是你的,是五王爷的吧?”
厉煜眸色一暗,冷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蓝戟大步上前道:“这位是罗国的瞿翼太子!”
厉煜一怔,不相信的笑道:“就凭你?罗国太子?那也太屈就你这个人才了!”
蓝一淡淡的扬眉:“你不相信?让人给你送去的信件中有本太子的印玺,你不是已经找人鉴定过真伪才来的吗?难道还怀疑?”
“你真的是罗国太子?”厉煜沉声问道。
“如假包换!”蓝一淡淡的摊摊手,“好了,太子爷,现在你明白本太子的意思了吧?厉煌已经早就怀疑本太子的身份,所以,你抓住了本太子,只是会帮了厉煌而已,可是如果你与本太子结盟,那就不一样了,本太子可以助你登上皇位,厉国可以与罗国永世交好,如何?”
“你会这么好?你找本太子,不就是为了那个通海权?”厉煜低声道,虽然还有些抵触,但是态度明显已经缓和了很多。
“没错,我只要海上的通海权,而且这些年来,因为我控制这通海权,你们厉国也繁荣了不少,本太子只是想要罗国控制着通海权而已,并不会妨碍到太子爷一丝一毫!相反,如果罗国真的与厉国翻脸,海路阻断,我想这也不是太子爷想要看到的吧?”蓝一淡淡的扬眉道,“如果太子爷与我合作,我可以保证能帮太子爷夺取皇位!”
厉煜沉默,大手忍不住握紧。皇位,他的皇位,如果他能坐上那个位子……
“太子爷,别听这个人的蛊惑,如果只是通海权这么简单,他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险,暴露自己的身份!”月明低声提醒道。
蓝一缓缓的站起身来笑道:“你可以不信,不过我想离开这里,就凭太子你的势力,也未必阻挡住我,就算我的身份暴露了又如何?你们能杀了我?不就是将我驱逐出厉国?可是太子你就不同了,五王爷会因为这次又立了大功,让皇上更加的喜欢他,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更稳固,到时候恐怕你就永远没有翻身之日了!”
厉煜突地抬手打断蓝一的话,低声道:“你给本太子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!”
“好,我就住在这客栈,太子考虑清楚了,尽管派人来找我!”蓝一爽快道。
厉煜点点头。
景阳宫书房中,厉煜浓眉紧锁,双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,不断的揉搓着。
“爷,您不能被那个蓝一骗了,属下相信他想要一定不只是通海权这么简单!”月明忍不住劝道。
厉煜缓缓的抬起脸:“本太子知道,可是月明,现在朝中越来越多的人倒向了老五那边,父皇对老五也越来越信任,月明,太子这个位子,怕是迟早会让给老五!”
“太子,不会的,朝中还有很多老臣与娘娘家族的人,支持太子,娘娘也说过,只要太子您没有大错,皇上就很难找到借口废黜您的太子之位,只要您能娶戴国公主,那……”月明赶紧说道。
“瑞敏公主那里本太子已经尽力,本太子已经整日里陪着笑脸,但是瑞敏对本太子如何,你也瞧得出来,而且父皇早已经有口头圣旨,会给老五与瑞敏一个月之后赐婚,本太子没有别的选择了!”厉煜烦躁道。
“可是五王爷并没有答应,五王爷心里还有那个楚一清,他没有答应,太子爷,您还有机会啊!只要五王爷一抗旨,皇上恼羞成怒,一定会降罪五王爷的,到时候太子爷您再揭穿蓝一的真正身份,皇上一定能重新再信任您!”月明兴奋道。
厉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“月明,你根本就不明白,其实一直以来,老五才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,就算老五的身份不明,父皇也喜欢他,本太子知道!”
厉煜转眸望向窗外,他记起八岁那年,因为调皮,他偷偷的跑到冷宫里去玩,亲眼看到有个蒙面的人教授厉煌武功,后来他偷偷地跟踪,才发现那个人原来是父皇,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,父皇不是真正的生晴妃的气,也不是真的怪厉煌,他只是因为自尊而已!后来,当厉煌自动请缨上阵杀敌立功回来,可以从冷宫搬出来的时候,他就知道,厉煌将来是他最大的劲敌!
“爷,您……”月明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“其实这个皇位,我可以不要,只是我不想看到母妃伤心,她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我,我……”厉煜缓缓的叹了一口气,“月明,本太子决定了,与瞿翼合作!”
月明一怔,知道再说也没用,只得低低的应了一声:“是!”
楚寒。皇甫老太与金玉她们,住了两日也就走了,楚一清心里虽然有些不舍得,但是也知道上家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,当即也说好等皇甫老太生辰的时候一定会回去。
时间匆匆而过,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也就过去,在开船的三天前,百元增与朱二文一起,将各位掌柜的货品送到了码头。因为这一次,楚一清没有绝对的把握,所以货品只是收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商船,全都装满了护送这十三艘商船的人,大约有二百人之多。
在商船出海之前,楚一清让李大勇与乌老大仔细检查了一遍,最后叮嘱道:“这一次只有你们十三艘船,所以一定要打起精神来,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!”
李大勇跟乌老大赶紧点头。
楚一清转眸环望一圈,没有见到刁三,正要问他的去处,就见不远处蓝一正带着蓝戟缓步走过来。
“楚姑娘,这是要出海?”蓝一一扣手中的扇子上前,皮笑肉不笑的问道。
“是啊!”楚一清淡然的回道。
“听说最近海上不太平呢,楚姑娘还是让你的人小心一些的好!”蓝一缓缓的扬扬眉,笑道,“这次我的船不能为姑娘带路,还真是不好意思呢!”
楚一清笑道:“蓝公子,其实如今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,也就不必这么虚伪,这么客气了!”
蓝一赶紧摇头:“楚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?我蓝一可是一直将楚姑娘当做朋友的!”
楚一清淡淡的笑笑,不想与他浪费时间,低声吩咐了雷渊去找刁三。
一会儿,刁三也就拖拉着鞋子,叼着一根草不羁的出现,他连看一眼楚一清都不曾,就径直上船。
习惯了刁三的德行,楚一清也没有多加责怪,只是吩咐雷渊转告他在经过海鹰峡的时候一定小心,这才放心看着商船离开。
码头上,蓝一的眸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最后出现的刁三,低声吩咐蓝戟道:“帮我查查这个人,这个人虽然不修边幅,可是步伐轻飘,就算是走在沙滩上都不留下一丝痕迹,一定是高人!”
蓝戟赶紧应着。
“还有上次那个晴夫人,可有消息了?”蓝一突地想到什么问道。
“没有,都城那边说,楚王府的亲戚里面没有这个人!”蓝戟赶紧回答,“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!”
“凭空出现?除非她是死人复活!”蓝一冷声道,“继续查,我要寻找一切可能的因素击倒楚一清!”
“是!”蓝戟赶紧应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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