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们外面说
第四章我们外面说
出了礼堂的汪节一在过道等了一会,梁冰在拐角处出现,向他走来。
汪节一接过他抛来的钥匙。他家在南大旁边的荔枝公园里,清风徐来,送来阵阵荔枝的清甜。
梁冰感叹他家简直是处小豪宅,带妹子过来约会得多有情调,向汪节一借了钥匙,带了自己的暧昧对象过去。
这才有了,汪节一来小礼堂向他拿回钥匙这一出。
梁冰对他说,请个全职阿姨吧。
汪节一有点苦恼,我嫌吵。
你要去哪?
回家,睡觉。
梁冰看他抬腿要走,提议道,节一,他们话剧演完后聚餐,有很多姑娘,你去不去?
去不去?
汪节一往礼堂的后台走,移动的衣架被人推来推去,隆隆作响,后台的光影浮疏间,演员的欢声笑语,化妆台的灯泡乍亮,五颜六色的服装,悠悠荡动的沉重幕布。
汪节一心里残留的,那股不知名的恼火竟然随着他脚步的走进,奇异地烟消云散。
刚刚卞雨的戏份结束,下了舞台,她刚把高跟鞋脱了,休息一会。
一位师姐推着移动衣架滑过,衣架的滑轮精准地碾过她的脚趾,她吃痛,往后一躲,身后正好是这次话剧定制的水晶山,尖锐的玻璃晶角闪着精光,她往后躲,却被尖角结结实实扎了一下,戳破了裙子,破开了皮肉,顿时鲜血淋漓!
话剧社和舞蹈社大部分都是女生,小部分男生现在都上场当兵了。舞台上,将军正忙着验收胜利成果,检阅王朝剩余的兵马呢。
啊呀!卞雨后背痛极了,稍微一动就是铺天盖地的疼。
周围各位同学和师姐齐齐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安慰她,卞雨,卞雨,你别急。
卞雨,你再等等。
你忍忍,我们已经叫车了。
卞雨被同学和学姐扶到墙边,她眼睛含泪,她的背后痛极了,不敢大口呼吸,怕牵扯到伤口。
她伏在身旁的小垫块上,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,细细密密地喘。
有同学看见后台突然多了一个英俊挺拔的男生,像是遇到了脑袋顶圣光的天使似的。连忙上去请他帮忙。
同学,你能帮帮忙吗?送卞雨去医务室。
同学,请你帮一下忙吧。
汪节一没说一句话,身上的气场强大又坚定,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。众人退开,卞雨的脸色通红,脸颊处粘着几缕汗湿的发,她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。
汪节一这时出现,像是上天派出的强悍有力的天神,他俯下身,打横抱起咬唇扛痛的卞雨,往外面走。
有位组织部的师姐杨桃,跟着他们一起去校医室,她艰难地小跑几下,跟上汪节一的步伐,她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他刚刚蹲下的时候,宽大的背肌绷紧了身后的衬衣,她猜想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宽肩窄腰,八块腹肌整齐排列?这男生可真帅,而且还MAN。
到了医务室,汪节一把卞雨放在医务室的床上,杨桃转身去前台刷校园卡登记卞雨的信息。
卞雨看起来痛苦极了,身体蜷缩,背后的血液深深浅浅,干涸的地方颜色深,又有新鲜的血不断涌出来。
医务室的医生阿姨一看见卞雨痛得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,哎呀一声,到一旁开始准备消毒工具。
汪节一为卞雨拢了拢因为剧痛而汗透的长发,指腹触在她的肌肤上,滑嫩的触感,跟他想象的一样,他声音富有磁性,你不会有事的。
那个同学,同学!把她的裙子解开。医生阿姨打开消毒柜的柜门,有条不紊地准备器具,转头对床前站着的男生催促道。
把她的裙子解开。
像是宿命一般。
汪节一的手搭在卞雨的脊背上,灵活的手指抽开了她身后绑带的蝴蝶结。
于是,开始了,汪节一和卞雨一生的爱恨纠缠。
乳白色的缎带沾了血凝结在一起,汪节一很有耐心,一条一条地轻轻拉开,像是在拆开礼物。
卞雨已经晕过去了,她趴着,汪节一褪开她红色的礼服,露出她修欣莹白的后背,血一直在冒,糊嗒嗒的。
汪节一顺着沾了她的血的手臂往上看,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染上她的血,抱她来的路上染的。
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。
温热,殷红,像是天长地久的颜色。
医生阿姨对汪节一点头,够冷静,够沉稳。不错。比起那些到了医院就叽哇乱叫的学生好太多了。
卞雨别的地方没受伤,后背被玻璃尖角割了一道,有食指长,指节深。
卞雨的后背缝了十五针,黑线穿过弯针,医生操纵镊子的动作娴熟,交叉而行,刺过她的皮肤。
杨桃在前台登机后交费,顺道去卞雨的宿舍拿她的换洗衣物。
卞雨的病房里,杨桃不时瞄过来的眼神,和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,汪节一懂了,走了出去。
杨桃和医生阿姨扶起卞雨,给她换上一条睡裙,她现在只能趴着睡,医生和杨桃商量后,取过一把剪刀,把裙子后边剪开,折了起来。
入了夜,几个社里师兄师姐同学来过,给杨桃送饭,眼见卞雨趴着睡过去,都请杨桃帮忙看着点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病房里,杨桃托着饭盒吃饭,不时往汪节一那里瞟一眼,他竟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真是太好了!
同学,你不吃吗?杨桃朝他那看了一眼,他靠着墙,看不清脸色,都忙活到现在了,不饿吗?
他摇头,不饿。手指指指病床上的卞雨,问杨桃,她叫什么?
大一的小师妹,叫卞雨。杨桃收起饭盒,擦擦嘴,在帅哥面前要矜持。
卞雨。
汪节一在舌尖上慢慢品味她的名字,又问杨桃,哪个卞,哪个雨?
卞庄子刺虎的卞,下雨的雨。杨桃又问,帅哥,你叫什么呀?
汪节一走到长椅边坐下,汪节一。应用物理系,大一。
居然是物理系的?物理学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帅的帅哥,她都不知道?通晓八卦的杨桃顿感挫败,她在长椅上坐近,你好,我是化学系的杨桃。
汪节一掏出手机,扫了一眼时间,嗯。
杨桃看他兴趣缺缺,还是默默加了一句,杨树的杨,桃子的桃。
走廊的光被展开,复又折成一条,病房的门被关上,杨桃去上厕所。
病房里只剩下汪节一和卞雨,他坐在长椅上,看着病床上隆起的一条,她睡得不踏实,后背抹了药还疼,在说梦话,哭声时断时续。
她的裙子后面被剪开折起,像是一对小小的翅膀,背上是狰狞的缝合伤口,像是一幅别有洞天,层叠复次的欧洲油画。
今天的他,应该做完实验就回家睡觉。现在,居然在这里,看着一个病得迷迷糊糊呓语的女人。
现在的汪节一不想走,甚至连动一动的想法都没有。
不过,她是有男朋友的,与他无关。
这么一想,汪节一起身离开。
走廊里,杨桃看着辰东,不由冷笑,你可真行,到现在才来。里面可是你女朋友,你那时也在小礼堂吧?我们怎么打你电话你都没接。
辰东烦躁极了,师姐,卞雨她没事吧?
后背缝了十五针,在睡觉呢。杨桃又气又怒,辰东,你明明就在小礼堂,却是别的师弟把她抱过来的,你去干嘛了?
辰东敏锐地抓住细节,师弟?
嗯。杨桃面对辰东突如其来的妒意有些许快意,她接着拿这事刺他,大一,学物理的,比你帅多了。
亏她第一次看见辰东还偷摸花痴了一把,现在,比起病房里头的汪节一,他不过如此嘛。
听见是物理系的,辰东放心了,他展开钱夹,里面鼓鼓的,都是钱,他取出一部分,不多不少正好两千。
你要做什么?杨桃拉住辰东握着钱的手。
他简单扼要,谢礼。
辰东学的国际政治,无论什么关系背后,不都是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吗?钱,最踏实,最可靠。
杨桃不放手,你才大一,搞这出是做什么?以为物理学院都是没见过钱的工科男屌丝?你去看看人家穿的衣服和手上戴的手表,你就不会有这种举动了。
这一幕,被刚推开门的汪节一看见了。
汪节一退回病房,月光洒在病房里,笼着昏睡的卞雨,他饶有兴味地勾唇。
小可怜,有一天,别被你男朋友卖了,还帮他数钱。
辰东不和杨桃多做纠缠。
杨桃看了一眼辰东的背影,叹气后往厕所走了。
辰东望向卞雨的病房,关着门,外头和里头,像是两个世界。他的心里骤然发紧,害怕会失去卞雨,他拉开了病房门,里面没开灯,冷气扑面而来。
病房里还有一个人,一个男人,坐在长椅上,闲适地双腿交叠。
月色洒下,只能看清他的轮廓。应该就是把卞雨抱过来那位,辰东心想,钱和感激,他总得选一样收下。
辰东刚想开口谢谢他,就见他站起身。
汪节一拂了酣睡的卞雨一眼,往外走,错身之际,他对辰东说,我们外面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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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礼堂的汪节一在过道等了一会,梁冰在拐角处出现,向他走来。
汪节一接过他抛来的钥匙。他家在南大旁边的荔枝公园里,清风徐来,送来阵阵荔枝的清甜。
梁冰感叹他家简直是处小豪宅,带妹子过来约会得多有情调,向汪节一借了钥匙,带了自己的暧昧对象过去。
这才有了,汪节一来小礼堂向他拿回钥匙这一出。
梁冰对他说,请个全职阿姨吧。
汪节一有点苦恼,我嫌吵。
你要去哪?
回家,睡觉。
梁冰看他抬腿要走,提议道,节一,他们话剧演完后聚餐,有很多姑娘,你去不去?
去不去?
汪节一往礼堂的后台走,移动的衣架被人推来推去,隆隆作响,后台的光影浮疏间,演员的欢声笑语,化妆台的灯泡乍亮,五颜六色的服装,悠悠荡动的沉重幕布。
汪节一心里残留的,那股不知名的恼火竟然随着他脚步的走进,奇异地烟消云散。
刚刚卞雨的戏份结束,下了舞台,她刚把高跟鞋脱了,休息一会。
一位师姐推着移动衣架滑过,衣架的滑轮精准地碾过她的脚趾,她吃痛,往后一躲,身后正好是这次话剧定制的水晶山,尖锐的玻璃晶角闪着精光,她往后躲,却被尖角结结实实扎了一下,戳破了裙子,破开了皮肉,顿时鲜血淋漓!
话剧社和舞蹈社大部分都是女生,小部分男生现在都上场当兵了。舞台上,将军正忙着验收胜利成果,检阅王朝剩余的兵马呢。
啊呀!卞雨后背痛极了,稍微一动就是铺天盖地的疼。
周围各位同学和师姐齐齐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安慰她,卞雨,卞雨,你别急。
卞雨,你再等等。
你忍忍,我们已经叫车了。
卞雨被同学和学姐扶到墙边,她眼睛含泪,她的背后痛极了,不敢大口呼吸,怕牵扯到伤口。
她伏在身旁的小垫块上,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,细细密密地喘。
有同学看见后台突然多了一个英俊挺拔的男生,像是遇到了脑袋顶圣光的天使似的。连忙上去请他帮忙。
同学,你能帮帮忙吗?送卞雨去医务室。
同学,请你帮一下忙吧。
汪节一没说一句话,身上的气场强大又坚定,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。众人退开,卞雨的脸色通红,脸颊处粘着几缕汗湿的发,她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。
汪节一这时出现,像是上天派出的强悍有力的天神,他俯下身,打横抱起咬唇扛痛的卞雨,往外面走。
有位组织部的师姐杨桃,跟着他们一起去校医室,她艰难地小跑几下,跟上汪节一的步伐,她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他刚刚蹲下的时候,宽大的背肌绷紧了身后的衬衣,她猜想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宽肩窄腰,八块腹肌整齐排列?这男生可真帅,而且还MAN。
到了医务室,汪节一把卞雨放在医务室的床上,杨桃转身去前台刷校园卡登记卞雨的信息。
卞雨看起来痛苦极了,身体蜷缩,背后的血液深深浅浅,干涸的地方颜色深,又有新鲜的血不断涌出来。
医务室的医生阿姨一看见卞雨痛得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,哎呀一声,到一旁开始准备消毒工具。
汪节一为卞雨拢了拢因为剧痛而汗透的长发,指腹触在她的肌肤上,滑嫩的触感,跟他想象的一样,他声音富有磁性,你不会有事的。
那个同学,同学!把她的裙子解开。医生阿姨打开消毒柜的柜门,有条不紊地准备器具,转头对床前站着的男生催促道。
把她的裙子解开。
像是宿命一般。
汪节一的手搭在卞雨的脊背上,灵活的手指抽开了她身后绑带的蝴蝶结。
于是,开始了,汪节一和卞雨一生的爱恨纠缠。
乳白色的缎带沾了血凝结在一起,汪节一很有耐心,一条一条地轻轻拉开,像是在拆开礼物。
卞雨已经晕过去了,她趴着,汪节一褪开她红色的礼服,露出她修欣莹白的后背,血一直在冒,糊嗒嗒的。
汪节一顺着沾了她的血的手臂往上看,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染上她的血,抱她来的路上染的。
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。
温热,殷红,像是天长地久的颜色。
医生阿姨对汪节一点头,够冷静,够沉稳。不错。比起那些到了医院就叽哇乱叫的学生好太多了。
卞雨别的地方没受伤,后背被玻璃尖角割了一道,有食指长,指节深。
卞雨的后背缝了十五针,黑线穿过弯针,医生操纵镊子的动作娴熟,交叉而行,刺过她的皮肤。
杨桃在前台登机后交费,顺道去卞雨的宿舍拿她的换洗衣物。
卞雨的病房里,杨桃不时瞄过来的眼神,和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,汪节一懂了,走了出去。
杨桃和医生阿姨扶起卞雨,给她换上一条睡裙,她现在只能趴着睡,医生和杨桃商量后,取过一把剪刀,把裙子后边剪开,折了起来。
入了夜,几个社里师兄师姐同学来过,给杨桃送饭,眼见卞雨趴着睡过去,都请杨桃帮忙看着点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病房里,杨桃托着饭盒吃饭,不时往汪节一那里瞟一眼,他竟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真是太好了!
同学,你不吃吗?杨桃朝他那看了一眼,他靠着墙,看不清脸色,都忙活到现在了,不饿吗?
他摇头,不饿。手指指指病床上的卞雨,问杨桃,她叫什么?
大一的小师妹,叫卞雨。杨桃收起饭盒,擦擦嘴,在帅哥面前要矜持。
卞雨。
汪节一在舌尖上慢慢品味她的名字,又问杨桃,哪个卞,哪个雨?
卞庄子刺虎的卞,下雨的雨。杨桃又问,帅哥,你叫什么呀?
汪节一走到长椅边坐下,汪节一。应用物理系,大一。
居然是物理系的?物理学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帅的帅哥,她都不知道?通晓八卦的杨桃顿感挫败,她在长椅上坐近,你好,我是化学系的杨桃。
汪节一掏出手机,扫了一眼时间,嗯。
杨桃看他兴趣缺缺,还是默默加了一句,杨树的杨,桃子的桃。
走廊的光被展开,复又折成一条,病房的门被关上,杨桃去上厕所。
病房里只剩下汪节一和卞雨,他坐在长椅上,看着病床上隆起的一条,她睡得不踏实,后背抹了药还疼,在说梦话,哭声时断时续。
她的裙子后面被剪开折起,像是一对小小的翅膀,背上是狰狞的缝合伤口,像是一幅别有洞天,层叠复次的欧洲油画。
今天的他,应该做完实验就回家睡觉。现在,居然在这里,看着一个病得迷迷糊糊呓语的女人。
现在的汪节一不想走,甚至连动一动的想法都没有。
不过,她是有男朋友的,与他无关。
这么一想,汪节一起身离开。
走廊里,杨桃看着辰东,不由冷笑,你可真行,到现在才来。里面可是你女朋友,你那时也在小礼堂吧?我们怎么打你电话你都没接。
辰东烦躁极了,师姐,卞雨她没事吧?
后背缝了十五针,在睡觉呢。杨桃又气又怒,辰东,你明明就在小礼堂,却是别的师弟把她抱过来的,你去干嘛了?
辰东敏锐地抓住细节,师弟?
嗯。杨桃面对辰东突如其来的妒意有些许快意,她接着拿这事刺他,大一,学物理的,比你帅多了。
亏她第一次看见辰东还偷摸花痴了一把,现在,比起病房里头的汪节一,他不过如此嘛。
听见是物理系的,辰东放心了,他展开钱夹,里面鼓鼓的,都是钱,他取出一部分,不多不少正好两千。
你要做什么?杨桃拉住辰东握着钱的手。
他简单扼要,谢礼。
辰东学的国际政治,无论什么关系背后,不都是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吗?钱,最踏实,最可靠。
杨桃不放手,你才大一,搞这出是做什么?以为物理学院都是没见过钱的工科男屌丝?你去看看人家穿的衣服和手上戴的手表,你就不会有这种举动了。
这一幕,被刚推开门的汪节一看见了。
汪节一退回病房,月光洒在病房里,笼着昏睡的卞雨,他饶有兴味地勾唇。
小可怜,有一天,别被你男朋友卖了,还帮他数钱。
辰东不和杨桃多做纠缠。
杨桃看了一眼辰东的背影,叹气后往厕所走了。
辰东望向卞雨的病房,关着门,外头和里头,像是两个世界。他的心里骤然发紧,害怕会失去卞雨,他拉开了病房门,里面没开灯,冷气扑面而来。
病房里还有一个人,一个男人,坐在长椅上,闲适地双腿交叠。
月色洒下,只能看清他的轮廓。应该就是把卞雨抱过来那位,辰东心想,钱和感激,他总得选一样收下。
辰东刚想开口谢谢他,就见他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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