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一章 请你离开秦晟天(转折,必看!)
本来庄嘉儿趴在窗沿上烦的是叶信的事,没有想秦晟天。可被母亲这么一提醒,不由又揭开了她的旧伤口。
“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,晟天对你就像妹妹一样,这个我和你爸爸都是知道的。因为之前我们看晟天一直没有喜欢的人,你又那么喜欢他的样子,所以你秦姨说到这个事的时候,我们很高兴地赞同了。我们本来就把他当亲身儿子,如果他回到秦家还能当我们的女婿,我和你爸爸当然非常高兴!但是,如果早知道晟天有喜欢的女人,我们和你秦姨之间也有不会有这个承诺了。感情是相互的,我们不能因为秦家心里有亏欠,就勉强晟天做自己不喜欢的事,你知道吗?”庄夫人不得不承认,因为自己的溺爱让庄嘉儿变得这样的任性,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,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,现在才会让局面变得如此难堪。她试着语重心长地告诉嘉儿一些道理,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“为什么要说勉强?之前哥哥一直在忙着复仇,怕影响我们,所以在他毕业后和我们相处的时间非常少。而黎绯绯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生活的。如果我能经常陪着哥哥,在他身边,他也一定会喜欢上我的,不是哥哥对妹妹,而是男人对女人!”庄嘉儿不甘心地说着。其实妈妈说的这些她知道,但她就是不能轻易放手,等候了这么多年,怎么能把自己心爱的哥哥双手奉送给别的女人!
“嘉儿,你不要这么任性了!有的感觉已经定性就很难再改变了,你这样固执让他们秦家人很为难!你也知道,只要你不松口,你秦姨就不会让那个女孩子嫁入秦家的,你想眼睁睁看晟天和他的母亲吵架、冷战吗?”自从上次聚会后,每次秦琴或者秦晟天来看他们夫妇,都是单独前来,而且对另一方都只字未提,吵得很厉害的样子。庄氏夫妇心里很难受,原本是想两家亲上加亲,促成好事,没想到晟天早有了自己的打算,他们反而弄巧成拙了。
庄嘉儿咬咬牙,还是说:“我不管!哥哥最后会听秦姨的!”
“你这孩子气死我了!”向来温柔的庄夫人终于还是被任性的庄嘉儿惹恼了!
母女俩正在僵持,庄嘉儿的电话响了。
庄嘉儿一看来电显示,高兴地扬起嘴角,声音却故作冷淡。
“喂,哥哥。”
庄夫人疑惑地蹙了蹙眉。秦晟天来了好几次,都是看她和庄教授,兄妹两个人见面总是冷淡得不得了,怎么突然给庄嘉儿打电话了。
那边在说着,庄嘉儿应了几句,神色也飞扬起来。
挂了电话后,庄嘉儿笑着把庄夫人推出房间:“妈妈,我要换衣服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哥哥约我去吃饭。”庄嘉儿笑米米地,“你看,时间长了,他自然知道我对他的重要性了,怎么可能会一直不管我呢!”
说完,她关上房门,开始精心挑选适合约会穿的衣服。
可是门外的庄夫人可没她那么乐观。她养大的儿子她会不知道吗?向来只有别人屈服于他,他还没向别人低过头的。
秦晟天走进餐厅时,庄嘉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。
“哥哥!”庄嘉儿看见他,高兴地笑着。
秦晟天稍稍敛了敛黑眸,随意也扬起嘴角,对庄嘉儿浅浅一笑:“对不起,我迟到了。”
“没关系,等哥哥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。”她一语双关。
秦晟天低头坐下,对她说的这句话并不在意。
“哥哥,你找我有事吗?”庄嘉儿雀跃着,哥哥主动来找她,肯定是愿意妥协了!
“先吃饭吧。吃完饭再说。”正好服务生也走了过来,秦晟天专注地看着菜单,似乎此刻吃饭的事情更加重要。
“OK!”庄嘉儿抿抿嘴,他迟早要说的,不急在一时。
餐盘撤下,服务员端上了饭后甜品。是庄嘉儿最喜欢的焦糖布丁。秦晟天什么都没要,继续到了点红酒,慢慢地喝着。看庄嘉儿开心吃甜品的样子,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这家餐厅的布丁味道真不错,哥哥以后经常陪我来吃吧!”庄嘉儿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我对甜品没什么兴趣,不过,叶信对这个倒是挺有研究,他可以来陪你。”秦晟天不经意地说着。
庄嘉儿拿着勺子的手顿时僵在那里。那个落寞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,还有他哀痛的呼喊。。。。。
庄嘉儿回过神来,勉强地笑了笑:“怎么突然提到叶大哥了?他。。。。。还好吗,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。”
其实相隔的时间也不是很长,但她真的觉得过了很久了。
秦晟天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她手中微微颤抖的小勺,嘴角闪过一丝笑意,说:“那是当然。我看他气色很不好的样子,就让他休息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哦。”庄嘉儿低着头,连声音也低了下去,慌乱地掩饰着自己的担心。
“嘉儿,你觉得叶信怎么样?”看到一提叶信,庄嘉儿就闪躲的样子,秦晟天更加确定叶信的异样和她有关。李锦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,是时候帮叶信撮合撮合,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比较偏执,但凡事不试试又怎会知道结果?
庄嘉儿抬起头看着秦晟天,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问这个问题。
“其实叶信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什么,哥哥早就知道叶信喜欢自己了!
“哥哥,你到底什么意思?难道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的!”庄嘉儿忍不住问道。
“嘉儿,我是希望你能幸福。叶信是个好男人,他对你一直很用心。”
“我的幸福就是嫁给你!”庄嘉儿伤心地掉下眼泪。她知道叶信好,对她也好。但是她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。哥哥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想要把她推给别的男人!
“那是不可能的。我说过我的妻子只会是黎绯绯!”秦晟天的语气更是坚定,“等冬冬做完手术,我们就会结婚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。。。。因为他要结婚了,觉得有愧于自己,有愧于庄家,所以想把她塞给叶信,好早点摆脱她对不对?难怪他总是让叶信来接近她。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爱,就让别人来代替吗!她不要他这样来施舍!
庄嘉儿激动地几乎跳起来,“哥哥你。。。。。。秦姨知道你的决定吗?”
“母亲已经同意了,所以我来正式地告诉你这个消息。”秦晟天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,淡淡地说着,“以后你和绯绯就是姑嫂的关系,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处。我和她会一起疼爱你的,和以前一样。”
庄嘉儿脸都白了。秦姨怎么可能会同意!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!。。。。。。难怪说先吃饭,是怕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什么都吃不下吧!
“不可能,秦姨什么都没对我说,她不会这样食言的!”秦晟天,我会不相信你说的话,我要去问秦姨!”庄嘉儿扔下勺子,激动地跑了出去。
看到妹妹如此的偏执,秦晟天苦恼地摇了摇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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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姨!”庄嘉儿不顾秘书的阻拦,冲进了秦琴的办公室。
“秦总,不好意思,庄小姐执意要进来见你。。。。。”秘书知道庄嘉儿深得秦琴的欢喜,在她要进来时也不敢真的阻拦。
“没事,你们都先出去吧。”对于庄嘉儿的突然出现,秦琴表现的不那么意外。
等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也都出去了,秦琴慈爱地示意庄嘉儿坐下,“嘉儿,有什么事慢慢说,别着急。”
“秦姨。。。。。”听秦姨这样温柔的说话,庄嘉儿眼泪都快出来了,她不相信那么疼爱自己的秦姨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候背弃自己,“秦姨,您是不是已经同意哥哥和黎绯绯结婚了?”
“晟天告诉你的?”
“对啊,哥哥说的那么认真,一点都不像是在骗我。您告诉我,是这样吗?”庄嘉儿眼眶红红地看着秦琴。
秦琴走过来,把她揽在自己怀里,轻柔地说:“傻孩子,你是不是以为秦姨不管你了?怎么会呢?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庄嘉儿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我是跟他们说同意他们在一起了,但不是真的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”秦琴拂去庄嘉儿脸上的泪水,温柔地笑着,“放心,秦姨没有忘记曾经许诺你的。我有自己打算,反正秦家儿媳妇的位置非你莫属!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,你就当我确实是同意了,然后等着好消息就是了。”
“真的?”庄嘉儿转忧为喜。虽然不知道秦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但秦姨绝不会骗她,这件事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。
秦琴笑着点点头,眼底闪着自信满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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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晟天推开房门,看着黎绯绯正在给他收拾行李箱,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。
“有老婆的男人真幸福!”他走过去,从身后圈住她纤细的腰身。
“有人收拾行李就幸福了?说得自己多可怜似的。”黎绯绯转过身,笑着点他的鼻头,“别告诉我,你以前都是自己收拾的?”
“基本上是。除了突发情况,列个清单出来让人收拾以外,都是自己动手。”秦晟天咬上她珍珠般的耳垂,“谁能跟你一般懂我心意,知道我需要什么呢。。。。。”
她咯咯一笑,一弯腰,趁他不注意,从他的臂弯下溜出怀抱。她知道,再多停留半分钟,自己势必又会被他扑倒在chuang上了。
“这次去几天?”见他准备扑过来的样子,黎绯绯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一个星期吧。”秦晟天叹了口气,坐在*沿上。欧洲那边在组织开展经济交流商务会,作为秦氏的继承人他必须出席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找人替他去,或者把黎绯绯带上。可是她说要在这里照顾冬冬,不能陪他去英国。他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跟她分开,现在居然还要一个星期这么久,太折磨人了!“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!”他坚定地说。
“既然出去开会了,就安心待在那,不要老想着这边。我很好,冬冬也很好,别担心!”看他有些落寞的神情,黎绯绯又不由地靠过去,揉着他乌黑浓密的短发。
秦晟天就势搂着她的腰,把脸贴在她胸口上,舒服地蹭着:“可我想你了怎么办?”
怎么突然像个孩子啊!黎绯绯莞尔,装腔作势地勾起他的下巴,清清嗓子说:“咳咳,既然爱妃如此挂念寡人,那寡人就允许你有空时打个电话、发个微信吧!”
秦晟天也笑了,眼角都弯弯的,“妾身领旨!”
说完,他一个转身,把黎绯绯按在了chuang上。
“喂,干什么?”黎绯绯气恼地推着他,稍不注意就被他反扑了。
“妾身怕皇上在家不老实,不榨干不敢出门啦!”他邪魅地勾起嘴角,把她乱动的手举过头,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地看着自己。
“喂。。。。。”她刚想说话,就被他的吻盖住了。。。。。
一个长吻过去,秦晟天非常认真地看着她,说:“我已经跟医院院长联系过了,再有十多天他们就准备给冬冬做手术。现在母亲也已经同意了,等冬冬康复出院,你就再不能拒绝我的求婚了!”
黎绯绯脑子轰了一下。是啊,等冬冬好了,她还能怎么拒绝呢?这个月马上就过去了,还是怀不上怎么办?。。。。。
“晟天,我有。。。。。。”黎绯绯咬咬牙,还是准备告诉他。他有权利知道真相。
秦晟天却用手指轻轻点上她的唇,笑着说:“绯绯,我马上要出国了,你若有这说话聊天的力气,不如我们干点实际的!”
“哎呀,行李还没收拾好!”
“明天才走,还有时间。”
“冬冬在叫我,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你幻听了吧?况且还有张姐在。”
“不行,现在是白天。”
“谁说白天必须禁*的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乖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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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贝,我落地了。一会去酒店。唉,怎么办,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。”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温温软软的,就好像他就在身边一样。
听到他的声音,飘忽的心终于软软地落在了地上,黎绯绯忽然有些鼻头有些发酸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顿了顿,她故意打趣地说,分散掉心里忽然伤感的思绪,“到那好好休息会。还有,不要勾三搭四,不要随便看外国妞,更别带个混血儿回来,understand?”
“Yes,madam!”他认真地回答,忽然又笑了,“你昨天表现不错,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很。。。。。。呵呵,我吃饱了,当然不会去*了!”
“讨厌,闭嘴!”他又这样调笑她,不过很成功地让她笑了。
“放心,宝贝儿,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,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!我爱你!”
挂了电话,黎绯绯把手机握在胸口,幸福地躺在*上。
其实他刚出门没多久,她就开始想念。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。以前,只是他的*人,即使想念,也只能偷偷地压在心底,不能言说。现在,他虽然每天去公司上班,但总是按时回家,即使想念,也总能很快地见到他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,他第一次离开她这么久。七天,一百六十八个小时,一万零八十分钟,六十万四千八百秒,想想都觉得漫长。恋爱中的人恨不得连骨血都长在一起,她又何尝不是呢?
才只过了半天的时间,她就开始魂不舍守、心不在焉。直到他打来了电话,听到了他的声音,这种思念的痛苦才暂时划上句号。知道他也在想念,也在牵挂,心里满满的都是自己,黎绯绯感到天旋地转般的幸福。
大概是做梦,冬冬忽然哼了一声,被子都踢开了。
黎绯绯站起身,走过去,给冬冬盖好被子,轻轻拍着她的背,看着她又香香地睡着了。
暂时忘却的烦恼又涌上心头。因为医生说有希望,她也以为有希望,所以一直煎熬着,等待着。虽然两个月没怀上,并不能肯定什么,可是黎绯绯等不了,她太迫切地想知道确定的答案,太迫切地想要给秦晟天、秦家人一个交待。
她想等秦晟天这次回来,就跟他说清楚。如果他愿意等,秦家人愿意等,她会继续尝试下去。如果秦家着急,她会放弃自己的执着,试着去做试管婴儿。可如果秦家不愿接受这样的儿媳妇,那。。。。。。。太痛苦了,这个问题已经纠缠了她好久,原来希冀时间能帮她解决,可时间越长,希望越渺茫,她也越来越无措,未来的路还不知道如何走下去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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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琴看到那个穿着米色长款外套的女子走进餐厅,张望了一下,抬头看见露台上的自己,微笑着走上楼来。
她一路走着,秦琴也一路打量着。这个女人能降住儿子那颗倨傲的心不是没有理由的。她已经快三十了,可脸上依然有着少女般干净的笑容,那样的笑容绽放起来,连洒在她肩头的阳光都不及她绚烂夺目,又怎能不吸引人呢?连秦琴也不由地觉得她越看越漂亮,越看越讨人喜欢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伯母,您好!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黎绯绯一落座,赶紧道歉。昨晚一直在为怀孕的事烦恼,凌晨才睡着。醒来时有些晚了,刚准备带冬冬出去玩,就接到秦琴的电话,约她出来喝茶。她急急忙忙换好衣服,一路上让保镖开快点,结果还是晚到了。
“没关系,我也是刚到。”秦琴微笑着,然后一扬手,身边的几个保镖立马走了出去。露台上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“这一家的花茶不错,我给你点了一杯薰衣草的,你尝尝?”秦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微微喝了一口。
“谢谢伯母。”听说薰衣草能安神,黎绯绯现在也确实需要这个。她尝了一口,薰衣草的淡淡香气在味蕾间扩散,真的让人舒服了不少。
“绯绯,其实今天叫你出来,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。”放下茶杯,秦琴看着黎绯绯,神情略微严肃。
堂堂秦氏掌舵人居然还有人要找她这么个平常人帮忙,黎绯绯不由地好奇,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,“伯母,您请说,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帮忙。”
“说起来,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忙了。”秦琴停下来片刻,慢慢说道,“我想请你离开我儿子。”
黎绯绯顿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。是秦琴说错了,还是自己听错了?她不是已经同意他们结婚了吗,甚至还说想早点抱孙子,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。。。。。。
“伯母,您。。。。。您说的是让我离开秦晟天吗?”黎绯绯不相信似的重复着。
“是的。”秦琴毫不犹豫地回答她。“你现在肯定很奇怪,我明明已经答应让你们在一起了,怎么又突然反悔是吧?”
黎绯绯无声地点点头,紧张地看着秦琴。
“之前答应晟天让你们在一起,无非是想让他放下戒心,不再时时提防我。其实我的想法从来都没变过,站在我儿子身边的人只能是庄嘉儿,她才是我唯一认可的儿媳妇!”秦琴看着脸色渐渐发白的黎绯绯,心头闪过一丝不忍,终又按捺下去,“我承认我很固执,晟天像我,他也很固执。我们母子若是在他的婚姻问题上达不成共识,只会沦落成母子相残的局面,我只能暂时屈服。不想让他起疑心,所以我等他出国才来找你好好谈谈。”
原来这一切都是秦琴在演戏,目的是让想她来当“恶人”,离开秦晟天,却又不会影响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。难怪秦琴能成为上一代秦氏的继承人,她的心思确实不是普通女人可以比拟的。可是,秦琴凭什么会认为她能愿意去当这个“坏人”,愿意去伤害自己最爱的男人?
“伯母,对不起,这个忙我帮不了。”努力平复下心头的千头万绪,黎绯绯抚摸胸口挂着的吊坠,坚定着自己的答案。
他们多么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!虽然没有说过太多的承诺,但从他给她戴上这条项链的那一刻起,他们已经对彼此做出了最庄重的承诺,不背弃不分离。就算现在秦琴还是一样的反对他们,她也不会离开,就像她当初说的那样,大不了不结婚,做他一辈子的*人。
“不,绯绯,你会帮我的,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女人。”秦琴笃定地说,“我相信你不会让秦氏去面对没有子嗣的悲惨局面。”
“伯母。。。。。。”黎绯绯睁大了双眼,惊恐地看着她。原来秦琴早就知道了!
“我知道你曾经发生的事情,一年前的流产让你的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创伤。晟天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我也很抱歉。但是结婚生子是人生头等大事,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也知道你很辛苦,一直在悄悄地看病、吃药。只是,绯绯,万一真的怀不上呢?难道真的要去做试管婴儿吗?不说秦氏能不能丢得起这个脸,万一连试管婴儿都不能成功呢?你想过这个后果吗?”秦琴神色凝重,也在告诉黎绯绯这件事的严重性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医生说还有希望的,并不是什么可能都没有。。。。伯母,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,如果我真的生不了孩子,我不会嫁给晟天,不会拖累秦家的。。。。。。”黎绯绯无力地辩解着。她不知道老天是否会眷顾自己,她只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。
“就算我能等,晟天也等不了。听说冬冬马上就能做手术了,只要她一康复,晟天会和你结婚。到时你该怎么办?告诉他你可能生不了孩子,让他等你?你说不嫁,他就会不娶吗?他只会更着急地拉着你走入殿堂,然后和整个家族的人对立!”秦琴深深地看着黎绯绯,她已经看到了一丝瓦解的希望。
黎绯绯呆呆地,抑制不住地颤抖着。秦琴说的这些她都知道,所以才会困惑、痛苦了这么久,可是让她就这么放弃吗?她做不到。。。。。她是不是爱得太自私了,怎么办,怎么办!黎绯绯痛苦地掩上面容。在伤口被秦琴揭开那一瞬间,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。。。。。
秦琴深呼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好了准备,继续缓缓地说道:“其实我这么偏执于庄嘉儿,还有一个原因。。。。。。我和晟天欠了庄家一条命,你说我该不该尽最大的可能去偿还他们呢?”
秦琴眼里慢慢现出感伤,陷入了回忆。“那年我怀了晟天,却得知他父亲死在牢狱的消息,想重新调查案件,又被家族的人强行带回了法国,整天郁郁寡欢。那时庄氏夫妇也在法国,而且庄夫人还怀着孕。她见我太过忧伤,便经常来陪伴我,开导我。有一次我和她一起上街,不知怎么的,忽然又想起了晟天的父亲,神情恍惚地过马路,根本没看到呼啸而来的汽车。如果不是庄夫人当时拉了我一把,我大概带着晟天早已命丧黄泉了。我没站稳,往后一仰,一下子重重地跌在了庄夫人身上,她当时就鲜血直流。。。。。。”
虽然过去这么多年,但是一想到当时的场景,秦琴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气,红了眼眶。“庄夫人送到医院时,已经来不及了,快六个月的孩子没保住,而且是个男孩。。。。。。那时庄教授年纪已经比较大了,这个孩子是他们一直向往和宝贵的。失去孩子后,庄夫人得了抑郁症,一直到晟天出生,我把他交给他们抚养,她才好了起来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庄夫人都怀不上,直到晟天八岁大的时候,他们终于有了庄嘉儿。”
秦琴顿了顿,又看向了黎绯绯,几乎恳求着:“绯绯,你现在应该了解我为什么非庄嘉儿不可了吧。我们本来就欠了庄家,晟天也应该属于庄家,更何况嘉儿那么喜欢晟天,我又怎么可能让她伤心?绯绯,我劝不动晟天,只能来求你了。李锦国的事情好不容易结束,我和晟天终于能正常的生活,你忍心看我们母子俩下半生都要相残相怨吗?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了丈夫,难道连儿子也要失去吗?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的动情,秦琴的声音也已经哽咽了。她看着依然掩面,浑身颤抖的黎绯绯,心里依然笃定着。黎绯绯会放手的,不管是她是否能生育,还是秦家要还债,还是为了他们母子,她都会放手的。。。。。。秦琴做这一切,赌的就是黎绯绯的善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黎绯绯终于从手心中重新抬起头来,看着秦琴,苍白的脸上早已是满满的泪水。
秦琴说的对,自己会帮她的,听她说完这一切,除了帮她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。。。。。。。难道她可以做到自私,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?。。。。。。如果爱情是生活在惶恐、不安、悔恨和内疚当中,那它怎会有幸福可言!它也会让身边所有的人都陷入不幸。。。。。。。
在做出决定的这一刻,天塌了,地崩了,心也碎了。。。。。
“您想让我怎么做?”黎绯绯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,淡淡地说着,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风霜。
“先不要着急马上跟他分手。他会怀疑的。当然,即使你提出分手,晟天也不会轻易同意,除非。。。。。”秦琴突然不忍心往下说。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残忍,尤其是对这样一个无辜善良的女人。可是有的选择是必须的,不是黎绯绯痛,就是嘉儿和其他人痛,无法两全。
秦琴无奈地闭上眼睛,说:“除非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让他彻底死心。”
黎绯绯突然眼前一黑,晕眩了一下。她用力抓住藤椅的扶手,不让自己瘫坐下去。好决绝的一招!好周密的考虑!至此,不论怎样,经历过背叛,就再也无法回头了!。。。。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,我答应你。”黎绯绯转过头看着秦琴,眼里的绝望和悲伤也刺疼了秦琴。
秦琴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递到黎绯绯面前:“我知道很对不起你,这是我的一点补偿。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黎绯绯瞥了一眼上面的天文数字,凄凉地冷笑着。为什么人总想着用数字去交换别人的感情,难道有钱了,人就可以没有爱恨,没有七情六欲了吗?。。。。。她把支票推了回去,说:“这个我不需要。我只希望在离开的那天,能带走冬冬。”
秦琴猜到她不会接受这笔钱,但没想到她提出这个要求。她大概是想带着那个孩子独自生活下去吧。。。。。秦琴忽然眼睛一酸,点下头。
“以后若有什么困难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秦琴强忍住心中的难过。如果可以,她真的不想伤害这个蕙质兰心的女人。
黎绯绯看着秦琴,她的眼眸里有难掩的酸楚和感动。虽然她说的话句句伤至骨髓,但黎绯绯知道,她也是情非得已。一个女人从年轻到年暮,她经历了太多,自然就要背负太多。也许她并非她表现得那般想伤害自己。。。。。
黎绯绯站起身来,浅浅一笑,像是在安慰她,也是在安慰自己,“如果我的离开能成全更多人的快乐,那我心甘情愿,没有怨言。伯母,再见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落寞的背影带着几许凄美消失在秦琴的视线里。
“对不起,黎绯绯,秦家亏欠你的,只能下辈子再还了。。。。”秦琴低声地说着,两行清泪滴落在手背上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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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黎小姐,黎小姐,你没事吧?。。。。。”张姐着急地敲着门。
黎绯绯中午从外面回来后,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中饭、晚饭都没吃,张姐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,只能干着急。
半响,终于听到黎绯绯的动静了。
她没开门,只是走到门边,轻轻地说着:“张姐,我没事,可能昨晚没睡好,有些头疼,休息会就好了。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冬冬。”听她的声音好像真的在睡觉,鼻音重重的。
张姐稍稍放了点心,“黎小姐,要不要拿点药给你吃?”
“不用了,谢谢张姐,我睡会就好。辛苦你了。”说完,她的脚步声离开了门边。
张姐一边下楼一边想,也是,现在不能随便吃药,先生那么“勤奋”,说不定黎小姐已经怀上了。
张姐的脚步声走远了。
黎绯绯重新躺在了chuang上,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是她爱得太贪心吗?什么都想得到,结果什么都得不到。或许他们注定是不应该在一起的,经历了这一波狂风浪潮,很快又迎来了下一波,不知道有没有尽头,也不知道尽头在哪。。。。。她相信秦晟天能帮她撑起一切,但她不相信自己能熬得住终要面对的愧疚。
晟天,是我不够爱你吗,兜兜转转,却还是不能和你坚持走过风风雨雨撑到最后。那些牵手的散步,那些深情的拥吻,那些缠mian缱绻的时光,到头来,不过是上天给我的离别礼物。。。。。。
晟天,还是我太爱你了,不能忍受你缺失生命里应有的亲情和天伦之乐。。。。。
抚摸着胸口的吊坠,黎绯绯忽然想到那座坟,一下惊坐了起来。他爱她至深,万一她的离开,又让他。。。。。。她的时间不多,没有时间去痛苦了,她需要想想,好好地想想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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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医生那边拿检查报告,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吧。不然会影响到那边的病人。”黎绯绯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说。
两个高大的男人对视了一下,没有准备离开的样子。
黎绯绯有些生气地说:“我又不是犯人,需要你们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吗?”
一个保镖说:“黎小姐,我们也是服从秦总的安排,贴身保护你,为了你的安全着想。”
“那些病人神经都很脆弱的,你们这么严肃紧张的样子肯定会吓着他们。秦总那边我会替你们解释的,不要跟来了!”说完,黎绯绯气冲冲地走了。
两个保镖面面相觑。准老板娘不敢得罪,而且这家医院的保全也还不错,他们还是老实在这边等着吧。
“田医生。”黎绯绯推开一间会诊室的门,果然看见了田泽。秦晟天答应把他调回来,做到了。
“黎离!”看见黎绯绯出现,田泽不由喜上眉梢,“我这还有一个病人,你先坐在那边,等我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黎绯绯轻声答应,坐了过去。
过了一会,病人出去了,田泽走了过来,说:“找我有事吗?”她特意在一边等着他,肯定有什么事情。
“你现在忙吗?”黎绯绯看了看门口,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病人需要看。
“不忙,刚才是上午挂号的最后一个。”田泽笑着说。即使有,那也只能让他们下午再来了。这可是黎绯绯第一次这样等他,不能让她失望。
“那,这里说话方便吗?”黎绯绯有些神秘的样子。
田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猜不到她究竟是什么事。顿了顿,他说:“隔壁是我的休息室,要不去那说吧。”
“嗯。”黎绯绯站起身,跟田泽走到了隔壁。
田泽给她倒了杯水,疑惑地问:“黎离,你有什么心事吗?”
黎绯绯猛喝了口水,半响,终于开口:“你现在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。”田泽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那能不能请你当我的男朋友,”黎绯绯艰难地说着,嗓子里都像放了把锯齿,“陪我演场戏。”
听到她前半句话,田泽高兴地都快蹦起来了,可还没来得及,又被她后半句话生生地压了下去。
“演戏?”田泽深深地看着她垂着的脑袋,整个人似乎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“我想离开秦晟天。”这句话她说得太轻,轻得田泽几乎都快听不见了。
过了一会,黎绯绯抬起头看着田泽,眼里有还没完全沉下去的泪珠。她恳求着:“我不能直接说分手,他不会轻易死心的,所以用这样的方法。而在这个城市里,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。。。。。。。你愿意帮我吗?”
秦琴说只有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秦晟天才会彻底死心。可是这些年她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,上哪去找个男人来帮她演戏!思来想去,她能想到的只有田泽了。他们也算是朋友,他应该会帮她。而且之前秦晟天也因为他吃过醋、发过脾气,田泽和她在一起会更有说服力。所以她才找个理由来这里找田泽,并且支开了身边的保镖。
我愿意,我当然愿意!哪怕是演戏,只要能站在你的身边,我就满足了!田泽心里兴奋地呐喊着。但他克制着,尽量显得平淡,生怕吓跑了黎绯绯。“我愿意帮你。可是你们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他?”
“事情太复杂了。。。。。不能怀孕是其中之一吧。”
“可怀孕还是有希望的,为什么不继续努力试试呢。”田泽违心地说着,可作为“朋友”,他理应这样安慰她。
“还有别的原因。。。。。不好意思,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。”那样的家族,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秘密,她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。
田泽笑着耸耸肩,“没关系,人人都有秘密,我不是那种好奇的人。那以后,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
“你不需要做什么,只是能让我经常来找你就好。时间长了,他自然会有所怀疑。。。。。等时机成熟,我就会离开。”黎绯绯眼里已是一片氤氲,“这期间可能会连累你,以他的性格,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但我会尽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“你不需要这样想,黎离,因为。。。。。”因为我爱你!田泽将这句跑到舌尖的话吞了回去,温暖地笑着,说,“因为我们是朋友。我很高兴你在困难的时候能够想到我。你也不必担心我,他无非就是利用势力把我赶出这里,总不能把我杀了吧。说实话,这个城市不大适合我,我已经在考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,黎绯绯勉强地笑了,“谢谢你,田医生。”
“不要再叫我田医生了,”田泽笑着提醒她,“既然是演戏就要逼真一点,你应该从称呼开始转变,叫我田泽。”
对,是这样。。。。。。以后她要注意的还很多。秦晟天是缜密的人,不能让他看出破绽,否则就会前功尽弃。
“好的。。。。。田泽。”
一声轻轻的呼唤让田泽心头一颤,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跟前。
“黎离。。。。。”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哑,带着深深的迷醉,呢喃着,试着去牵她细白的小手。
就在刚碰触到的一瞬间,黎绯绯像被针扎到一般,猛地拿开了。
而田泽伸出一半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僵在那。
“对不起,田泽,我。。。。。我还没有准备。。。。。”提出演戏,让他装男友的人是她,可现在连碰手都退缩的也是她。黎绯绯觉得很抱歉,但她潜意识里根本不能接受第二个男人来碰她!
田泽自嘲地笑了笑,说:“没关系,你应该也是刚做出的决定,还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。我们慢慢来,我会配合你的。”
“谢谢,田泽,”黎绯绯咬了咬唇,她确实还有没做好准备,“那我先走了,我。。。。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黎绯绯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。
看着黎绯绯仓皇又落寞的背影,田泽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随后却又是冷冽阴沉的光芒。
事情发生得出乎意料,但比他想的还要顺利,看来,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了!田泽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,像换了个人,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田医生了。
黎绯绯失魂落魄地走到电梯口。
两个保镖一见她从走廊那头出现,就赶紧跟了过来。
“黎小姐,有什么事吗?”他们看她神色不对的样子,紧张地问道。
“没事。。。。。就是在会诊室待时间长了,有些闷。”黎绯绯胡乱地应付着,“我们走吧。”
上了车,黎绯绯忽然想起什么,快速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两个保镖,没人注意自己,便拿出了手机。
“我找到人帮我了,但是请你保证他平安无事。”简单一句话,她相信收到短信的人会懂。这不正是那个人期望的吗?
一分钟后,屏幕亮了。“好的,我保证。他是谁?”
黎绯绯盯着屏幕,顿了顿,把田泽的情况发了过去。
过了一会,屏幕又亮了。
“事情结束后,我会好好补偿他的。”
看了短信,黎绯绯把这些都删掉,放好手机,然后呆呆地看着窗外。
晟天,不管多么不愿意,我终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。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要这样爱恨交织,你会恨我吗?。。。。肯定会的。但是,我爱你,永远只爱你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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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端,秦琴也放回了手机,并且删掉了所有信息。
自己果然没有看错。黎绯绯是个好女人,她没有敷衍,没有食言。她在为所有人着想,除了她自己。虽然她没有显赫的世俗外衣,但她高贵无暇的品质连秦琴自己都自愧不如。这样的女人确实配得上晟天,也能给晟天带来幸福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秦琴重重叹了口气,仰头跌坐在办公椅上。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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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审核不便,所以三章合并上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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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,晟天对你就像妹妹一样,这个我和你爸爸都是知道的。因为之前我们看晟天一直没有喜欢的人,你又那么喜欢他的样子,所以你秦姨说到这个事的时候,我们很高兴地赞同了。我们本来就把他当亲身儿子,如果他回到秦家还能当我们的女婿,我和你爸爸当然非常高兴!但是,如果早知道晟天有喜欢的女人,我们和你秦姨之间也有不会有这个承诺了。感情是相互的,我们不能因为秦家心里有亏欠,就勉强晟天做自己不喜欢的事,你知道吗?”庄夫人不得不承认,因为自己的溺爱让庄嘉儿变得这样的任性,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,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,现在才会让局面变得如此难堪。她试着语重心长地告诉嘉儿一些道理,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“为什么要说勉强?之前哥哥一直在忙着复仇,怕影响我们,所以在他毕业后和我们相处的时间非常少。而黎绯绯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生活的。如果我能经常陪着哥哥,在他身边,他也一定会喜欢上我的,不是哥哥对妹妹,而是男人对女人!”庄嘉儿不甘心地说着。其实妈妈说的这些她知道,但她就是不能轻易放手,等候了这么多年,怎么能把自己心爱的哥哥双手奉送给别的女人!
“嘉儿,你不要这么任性了!有的感觉已经定性就很难再改变了,你这样固执让他们秦家人很为难!你也知道,只要你不松口,你秦姨就不会让那个女孩子嫁入秦家的,你想眼睁睁看晟天和他的母亲吵架、冷战吗?”自从上次聚会后,每次秦琴或者秦晟天来看他们夫妇,都是单独前来,而且对另一方都只字未提,吵得很厉害的样子。庄氏夫妇心里很难受,原本是想两家亲上加亲,促成好事,没想到晟天早有了自己的打算,他们反而弄巧成拙了。
庄嘉儿咬咬牙,还是说:“我不管!哥哥最后会听秦姨的!”
“你这孩子气死我了!”向来温柔的庄夫人终于还是被任性的庄嘉儿惹恼了!
母女俩正在僵持,庄嘉儿的电话响了。
庄嘉儿一看来电显示,高兴地扬起嘴角,声音却故作冷淡。
“喂,哥哥。”
庄夫人疑惑地蹙了蹙眉。秦晟天来了好几次,都是看她和庄教授,兄妹两个人见面总是冷淡得不得了,怎么突然给庄嘉儿打电话了。
那边在说着,庄嘉儿应了几句,神色也飞扬起来。
挂了电话后,庄嘉儿笑着把庄夫人推出房间:“妈妈,我要换衣服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哥哥约我去吃饭。”庄嘉儿笑米米地,“你看,时间长了,他自然知道我对他的重要性了,怎么可能会一直不管我呢!”
说完,她关上房门,开始精心挑选适合约会穿的衣服。
可是门外的庄夫人可没她那么乐观。她养大的儿子她会不知道吗?向来只有别人屈服于他,他还没向别人低过头的。
秦晟天走进餐厅时,庄嘉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。
“哥哥!”庄嘉儿看见他,高兴地笑着。
秦晟天稍稍敛了敛黑眸,随意也扬起嘴角,对庄嘉儿浅浅一笑:“对不起,我迟到了。”
“没关系,等哥哥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。”她一语双关。
秦晟天低头坐下,对她说的这句话并不在意。
“哥哥,你找我有事吗?”庄嘉儿雀跃着,哥哥主动来找她,肯定是愿意妥协了!
“先吃饭吧。吃完饭再说。”正好服务生也走了过来,秦晟天专注地看着菜单,似乎此刻吃饭的事情更加重要。
“OK!”庄嘉儿抿抿嘴,他迟早要说的,不急在一时。
餐盘撤下,服务员端上了饭后甜品。是庄嘉儿最喜欢的焦糖布丁。秦晟天什么都没要,继续到了点红酒,慢慢地喝着。看庄嘉儿开心吃甜品的样子,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这家餐厅的布丁味道真不错,哥哥以后经常陪我来吃吧!”庄嘉儿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我对甜品没什么兴趣,不过,叶信对这个倒是挺有研究,他可以来陪你。”秦晟天不经意地说着。
庄嘉儿拿着勺子的手顿时僵在那里。那个落寞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,还有他哀痛的呼喊。。。。。
庄嘉儿回过神来,勉强地笑了笑:“怎么突然提到叶大哥了?他。。。。。还好吗,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。”
其实相隔的时间也不是很长,但她真的觉得过了很久了。
秦晟天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她手中微微颤抖的小勺,嘴角闪过一丝笑意,说:“那是当然。我看他气色很不好的样子,就让他休息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哦。”庄嘉儿低着头,连声音也低了下去,慌乱地掩饰着自己的担心。
“嘉儿,你觉得叶信怎么样?”看到一提叶信,庄嘉儿就闪躲的样子,秦晟天更加确定叶信的异样和她有关。李锦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,是时候帮叶信撮合撮合,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比较偏执,但凡事不试试又怎会知道结果?
庄嘉儿抬起头看着秦晟天,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问这个问题。
“其实叶信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什么,哥哥早就知道叶信喜欢自己了!
“哥哥,你到底什么意思?难道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的!”庄嘉儿忍不住问道。
“嘉儿,我是希望你能幸福。叶信是个好男人,他对你一直很用心。”
“我的幸福就是嫁给你!”庄嘉儿伤心地掉下眼泪。她知道叶信好,对她也好。但是她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。哥哥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想要把她推给别的男人!
“那是不可能的。我说过我的妻子只会是黎绯绯!”秦晟天的语气更是坚定,“等冬冬做完手术,我们就会结婚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。。。。因为他要结婚了,觉得有愧于自己,有愧于庄家,所以想把她塞给叶信,好早点摆脱她对不对?难怪他总是让叶信来接近她。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爱,就让别人来代替吗!她不要他这样来施舍!
庄嘉儿激动地几乎跳起来,“哥哥你。。。。。。秦姨知道你的决定吗?”
“母亲已经同意了,所以我来正式地告诉你这个消息。”秦晟天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,淡淡地说着,“以后你和绯绯就是姑嫂的关系,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处。我和她会一起疼爱你的,和以前一样。”
庄嘉儿脸都白了。秦姨怎么可能会同意!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!。。。。。。难怪说先吃饭,是怕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什么都吃不下吧!
“不可能,秦姨什么都没对我说,她不会这样食言的!”秦晟天,我会不相信你说的话,我要去问秦姨!”庄嘉儿扔下勺子,激动地跑了出去。
看到妹妹如此的偏执,秦晟天苦恼地摇了摇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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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姨!”庄嘉儿不顾秘书的阻拦,冲进了秦琴的办公室。
“秦总,不好意思,庄小姐执意要进来见你。。。。。”秘书知道庄嘉儿深得秦琴的欢喜,在她要进来时也不敢真的阻拦。
“没事,你们都先出去吧。”对于庄嘉儿的突然出现,秦琴表现的不那么意外。
等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也都出去了,秦琴慈爱地示意庄嘉儿坐下,“嘉儿,有什么事慢慢说,别着急。”
“秦姨。。。。。”听秦姨这样温柔的说话,庄嘉儿眼泪都快出来了,她不相信那么疼爱自己的秦姨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候背弃自己,“秦姨,您是不是已经同意哥哥和黎绯绯结婚了?”
“晟天告诉你的?”
“对啊,哥哥说的那么认真,一点都不像是在骗我。您告诉我,是这样吗?”庄嘉儿眼眶红红地看着秦琴。
秦琴走过来,把她揽在自己怀里,轻柔地说:“傻孩子,你是不是以为秦姨不管你了?怎么会呢?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庄嘉儿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我是跟他们说同意他们在一起了,但不是真的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”秦琴拂去庄嘉儿脸上的泪水,温柔地笑着,“放心,秦姨没有忘记曾经许诺你的。我有自己打算,反正秦家儿媳妇的位置非你莫属!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,你就当我确实是同意了,然后等着好消息就是了。”
“真的?”庄嘉儿转忧为喜。虽然不知道秦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但秦姨绝不会骗她,这件事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。
秦琴笑着点点头,眼底闪着自信满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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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晟天推开房门,看着黎绯绯正在给他收拾行李箱,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。
“有老婆的男人真幸福!”他走过去,从身后圈住她纤细的腰身。
“有人收拾行李就幸福了?说得自己多可怜似的。”黎绯绯转过身,笑着点他的鼻头,“别告诉我,你以前都是自己收拾的?”
“基本上是。除了突发情况,列个清单出来让人收拾以外,都是自己动手。”秦晟天咬上她珍珠般的耳垂,“谁能跟你一般懂我心意,知道我需要什么呢。。。。。”
她咯咯一笑,一弯腰,趁他不注意,从他的臂弯下溜出怀抱。她知道,再多停留半分钟,自己势必又会被他扑倒在chuang上了。
“这次去几天?”见他准备扑过来的样子,黎绯绯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一个星期吧。”秦晟天叹了口气,坐在*沿上。欧洲那边在组织开展经济交流商务会,作为秦氏的继承人他必须出席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找人替他去,或者把黎绯绯带上。可是她说要在这里照顾冬冬,不能陪他去英国。他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跟她分开,现在居然还要一个星期这么久,太折磨人了!“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!”他坚定地说。
“既然出去开会了,就安心待在那,不要老想着这边。我很好,冬冬也很好,别担心!”看他有些落寞的神情,黎绯绯又不由地靠过去,揉着他乌黑浓密的短发。
秦晟天就势搂着她的腰,把脸贴在她胸口上,舒服地蹭着:“可我想你了怎么办?”
怎么突然像个孩子啊!黎绯绯莞尔,装腔作势地勾起他的下巴,清清嗓子说:“咳咳,既然爱妃如此挂念寡人,那寡人就允许你有空时打个电话、发个微信吧!”
秦晟天也笑了,眼角都弯弯的,“妾身领旨!”
说完,他一个转身,把黎绯绯按在了chuang上。
“喂,干什么?”黎绯绯气恼地推着他,稍不注意就被他反扑了。
“妾身怕皇上在家不老实,不榨干不敢出门啦!”他邪魅地勾起嘴角,把她乱动的手举过头,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地看着自己。
“喂。。。。。”她刚想说话,就被他的吻盖住了。。。。。
一个长吻过去,秦晟天非常认真地看着她,说:“我已经跟医院院长联系过了,再有十多天他们就准备给冬冬做手术。现在母亲也已经同意了,等冬冬康复出院,你就再不能拒绝我的求婚了!”
黎绯绯脑子轰了一下。是啊,等冬冬好了,她还能怎么拒绝呢?这个月马上就过去了,还是怀不上怎么办?。。。。。
“晟天,我有。。。。。。”黎绯绯咬咬牙,还是准备告诉他。他有权利知道真相。
秦晟天却用手指轻轻点上她的唇,笑着说:“绯绯,我马上要出国了,你若有这说话聊天的力气,不如我们干点实际的!”
“哎呀,行李还没收拾好!”
“明天才走,还有时间。”
“冬冬在叫我,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你幻听了吧?况且还有张姐在。”
“不行,现在是白天。”
“谁说白天必须禁*的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乖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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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贝,我落地了。一会去酒店。唉,怎么办,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。”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温温软软的,就好像他就在身边一样。
听到他的声音,飘忽的心终于软软地落在了地上,黎绯绯忽然有些鼻头有些发酸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顿了顿,她故意打趣地说,分散掉心里忽然伤感的思绪,“到那好好休息会。还有,不要勾三搭四,不要随便看外国妞,更别带个混血儿回来,understand?”
“Yes,madam!”他认真地回答,忽然又笑了,“你昨天表现不错,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很。。。。。。呵呵,我吃饱了,当然不会去*了!”
“讨厌,闭嘴!”他又这样调笑她,不过很成功地让她笑了。
“放心,宝贝儿,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,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!我爱你!”
挂了电话,黎绯绯把手机握在胸口,幸福地躺在*上。
其实他刚出门没多久,她就开始想念。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。以前,只是他的*人,即使想念,也只能偷偷地压在心底,不能言说。现在,他虽然每天去公司上班,但总是按时回家,即使想念,也总能很快地见到他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,他第一次离开她这么久。七天,一百六十八个小时,一万零八十分钟,六十万四千八百秒,想想都觉得漫长。恋爱中的人恨不得连骨血都长在一起,她又何尝不是呢?
才只过了半天的时间,她就开始魂不舍守、心不在焉。直到他打来了电话,听到了他的声音,这种思念的痛苦才暂时划上句号。知道他也在想念,也在牵挂,心里满满的都是自己,黎绯绯感到天旋地转般的幸福。
大概是做梦,冬冬忽然哼了一声,被子都踢开了。
黎绯绯站起身,走过去,给冬冬盖好被子,轻轻拍着她的背,看着她又香香地睡着了。
暂时忘却的烦恼又涌上心头。因为医生说有希望,她也以为有希望,所以一直煎熬着,等待着。虽然两个月没怀上,并不能肯定什么,可是黎绯绯等不了,她太迫切地想知道确定的答案,太迫切地想要给秦晟天、秦家人一个交待。
她想等秦晟天这次回来,就跟他说清楚。如果他愿意等,秦家人愿意等,她会继续尝试下去。如果秦家着急,她会放弃自己的执着,试着去做试管婴儿。可如果秦家不愿接受这样的儿媳妇,那。。。。。。。太痛苦了,这个问题已经纠缠了她好久,原来希冀时间能帮她解决,可时间越长,希望越渺茫,她也越来越无措,未来的路还不知道如何走下去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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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琴看到那个穿着米色长款外套的女子走进餐厅,张望了一下,抬头看见露台上的自己,微笑着走上楼来。
她一路走着,秦琴也一路打量着。这个女人能降住儿子那颗倨傲的心不是没有理由的。她已经快三十了,可脸上依然有着少女般干净的笑容,那样的笑容绽放起来,连洒在她肩头的阳光都不及她绚烂夺目,又怎能不吸引人呢?连秦琴也不由地觉得她越看越漂亮,越看越讨人喜欢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伯母,您好!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黎绯绯一落座,赶紧道歉。昨晚一直在为怀孕的事烦恼,凌晨才睡着。醒来时有些晚了,刚准备带冬冬出去玩,就接到秦琴的电话,约她出来喝茶。她急急忙忙换好衣服,一路上让保镖开快点,结果还是晚到了。
“没关系,我也是刚到。”秦琴微笑着,然后一扬手,身边的几个保镖立马走了出去。露台上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“这一家的花茶不错,我给你点了一杯薰衣草的,你尝尝?”秦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微微喝了一口。
“谢谢伯母。”听说薰衣草能安神,黎绯绯现在也确实需要这个。她尝了一口,薰衣草的淡淡香气在味蕾间扩散,真的让人舒服了不少。
“绯绯,其实今天叫你出来,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。”放下茶杯,秦琴看着黎绯绯,神情略微严肃。
堂堂秦氏掌舵人居然还有人要找她这么个平常人帮忙,黎绯绯不由地好奇,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,“伯母,您请说,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帮忙。”
“说起来,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忙了。”秦琴停下来片刻,慢慢说道,“我想请你离开我儿子。”
黎绯绯顿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。是秦琴说错了,还是自己听错了?她不是已经同意他们结婚了吗,甚至还说想早点抱孙子,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。。。。。。
“伯母,您。。。。。您说的是让我离开秦晟天吗?”黎绯绯不相信似的重复着。
“是的。”秦琴毫不犹豫地回答她。“你现在肯定很奇怪,我明明已经答应让你们在一起了,怎么又突然反悔是吧?”
黎绯绯无声地点点头,紧张地看着秦琴。
“之前答应晟天让你们在一起,无非是想让他放下戒心,不再时时提防我。其实我的想法从来都没变过,站在我儿子身边的人只能是庄嘉儿,她才是我唯一认可的儿媳妇!”秦琴看着脸色渐渐发白的黎绯绯,心头闪过一丝不忍,终又按捺下去,“我承认我很固执,晟天像我,他也很固执。我们母子若是在他的婚姻问题上达不成共识,只会沦落成母子相残的局面,我只能暂时屈服。不想让他起疑心,所以我等他出国才来找你好好谈谈。”
原来这一切都是秦琴在演戏,目的是让想她来当“恶人”,离开秦晟天,却又不会影响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。难怪秦琴能成为上一代秦氏的继承人,她的心思确实不是普通女人可以比拟的。可是,秦琴凭什么会认为她能愿意去当这个“坏人”,愿意去伤害自己最爱的男人?
“伯母,对不起,这个忙我帮不了。”努力平复下心头的千头万绪,黎绯绯抚摸胸口挂着的吊坠,坚定着自己的答案。
他们多么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!虽然没有说过太多的承诺,但从他给她戴上这条项链的那一刻起,他们已经对彼此做出了最庄重的承诺,不背弃不分离。就算现在秦琴还是一样的反对他们,她也不会离开,就像她当初说的那样,大不了不结婚,做他一辈子的*人。
“不,绯绯,你会帮我的,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女人。”秦琴笃定地说,“我相信你不会让秦氏去面对没有子嗣的悲惨局面。”
“伯母。。。。。。”黎绯绯睁大了双眼,惊恐地看着她。原来秦琴早就知道了!
“我知道你曾经发生的事情,一年前的流产让你的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创伤。晟天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我也很抱歉。但是结婚生子是人生头等大事,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也知道你很辛苦,一直在悄悄地看病、吃药。只是,绯绯,万一真的怀不上呢?难道真的要去做试管婴儿吗?不说秦氏能不能丢得起这个脸,万一连试管婴儿都不能成功呢?你想过这个后果吗?”秦琴神色凝重,也在告诉黎绯绯这件事的严重性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医生说还有希望的,并不是什么可能都没有。。。。伯母,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,如果我真的生不了孩子,我不会嫁给晟天,不会拖累秦家的。。。。。。”黎绯绯无力地辩解着。她不知道老天是否会眷顾自己,她只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。
“就算我能等,晟天也等不了。听说冬冬马上就能做手术了,只要她一康复,晟天会和你结婚。到时你该怎么办?告诉他你可能生不了孩子,让他等你?你说不嫁,他就会不娶吗?他只会更着急地拉着你走入殿堂,然后和整个家族的人对立!”秦琴深深地看着黎绯绯,她已经看到了一丝瓦解的希望。
黎绯绯呆呆地,抑制不住地颤抖着。秦琴说的这些她都知道,所以才会困惑、痛苦了这么久,可是让她就这么放弃吗?她做不到。。。。。她是不是爱得太自私了,怎么办,怎么办!黎绯绯痛苦地掩上面容。在伤口被秦琴揭开那一瞬间,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。。。。。
秦琴深呼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好了准备,继续缓缓地说道:“其实我这么偏执于庄嘉儿,还有一个原因。。。。。。我和晟天欠了庄家一条命,你说我该不该尽最大的可能去偿还他们呢?”
秦琴眼里慢慢现出感伤,陷入了回忆。“那年我怀了晟天,却得知他父亲死在牢狱的消息,想重新调查案件,又被家族的人强行带回了法国,整天郁郁寡欢。那时庄氏夫妇也在法国,而且庄夫人还怀着孕。她见我太过忧伤,便经常来陪伴我,开导我。有一次我和她一起上街,不知怎么的,忽然又想起了晟天的父亲,神情恍惚地过马路,根本没看到呼啸而来的汽车。如果不是庄夫人当时拉了我一把,我大概带着晟天早已命丧黄泉了。我没站稳,往后一仰,一下子重重地跌在了庄夫人身上,她当时就鲜血直流。。。。。。”
虽然过去这么多年,但是一想到当时的场景,秦琴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气,红了眼眶。“庄夫人送到医院时,已经来不及了,快六个月的孩子没保住,而且是个男孩。。。。。。那时庄教授年纪已经比较大了,这个孩子是他们一直向往和宝贵的。失去孩子后,庄夫人得了抑郁症,一直到晟天出生,我把他交给他们抚养,她才好了起来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庄夫人都怀不上,直到晟天八岁大的时候,他们终于有了庄嘉儿。”
秦琴顿了顿,又看向了黎绯绯,几乎恳求着:“绯绯,你现在应该了解我为什么非庄嘉儿不可了吧。我们本来就欠了庄家,晟天也应该属于庄家,更何况嘉儿那么喜欢晟天,我又怎么可能让她伤心?绯绯,我劝不动晟天,只能来求你了。李锦国的事情好不容易结束,我和晟天终于能正常的生活,你忍心看我们母子俩下半生都要相残相怨吗?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了丈夫,难道连儿子也要失去吗?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的动情,秦琴的声音也已经哽咽了。她看着依然掩面,浑身颤抖的黎绯绯,心里依然笃定着。黎绯绯会放手的,不管是她是否能生育,还是秦家要还债,还是为了他们母子,她都会放手的。。。。。。秦琴做这一切,赌的就是黎绯绯的善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黎绯绯终于从手心中重新抬起头来,看着秦琴,苍白的脸上早已是满满的泪水。
秦琴说的对,自己会帮她的,听她说完这一切,除了帮她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。。。。。。。难道她可以做到自私,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?。。。。。。如果爱情是生活在惶恐、不安、悔恨和内疚当中,那它怎会有幸福可言!它也会让身边所有的人都陷入不幸。。。。。。。
在做出决定的这一刻,天塌了,地崩了,心也碎了。。。。。
“您想让我怎么做?”黎绯绯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,淡淡地说着,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风霜。
“先不要着急马上跟他分手。他会怀疑的。当然,即使你提出分手,晟天也不会轻易同意,除非。。。。。”秦琴突然不忍心往下说。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残忍,尤其是对这样一个无辜善良的女人。可是有的选择是必须的,不是黎绯绯痛,就是嘉儿和其他人痛,无法两全。
秦琴无奈地闭上眼睛,说:“除非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让他彻底死心。”
黎绯绯突然眼前一黑,晕眩了一下。她用力抓住藤椅的扶手,不让自己瘫坐下去。好决绝的一招!好周密的考虑!至此,不论怎样,经历过背叛,就再也无法回头了!。。。。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,我答应你。”黎绯绯转过头看着秦琴,眼里的绝望和悲伤也刺疼了秦琴。
秦琴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递到黎绯绯面前:“我知道很对不起你,这是我的一点补偿。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黎绯绯瞥了一眼上面的天文数字,凄凉地冷笑着。为什么人总想着用数字去交换别人的感情,难道有钱了,人就可以没有爱恨,没有七情六欲了吗?。。。。。她把支票推了回去,说:“这个我不需要。我只希望在离开的那天,能带走冬冬。”
秦琴猜到她不会接受这笔钱,但没想到她提出这个要求。她大概是想带着那个孩子独自生活下去吧。。。。。秦琴忽然眼睛一酸,点下头。
“以后若有什么困难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秦琴强忍住心中的难过。如果可以,她真的不想伤害这个蕙质兰心的女人。
黎绯绯看着秦琴,她的眼眸里有难掩的酸楚和感动。虽然她说的话句句伤至骨髓,但黎绯绯知道,她也是情非得已。一个女人从年轻到年暮,她经历了太多,自然就要背负太多。也许她并非她表现得那般想伤害自己。。。。。
黎绯绯站起身来,浅浅一笑,像是在安慰她,也是在安慰自己,“如果我的离开能成全更多人的快乐,那我心甘情愿,没有怨言。伯母,再见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落寞的背影带着几许凄美消失在秦琴的视线里。
“对不起,黎绯绯,秦家亏欠你的,只能下辈子再还了。。。。”秦琴低声地说着,两行清泪滴落在手背上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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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黎小姐,黎小姐,你没事吧?。。。。。”张姐着急地敲着门。
黎绯绯中午从外面回来后,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中饭、晚饭都没吃,张姐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,只能干着急。
半响,终于听到黎绯绯的动静了。
她没开门,只是走到门边,轻轻地说着:“张姐,我没事,可能昨晚没睡好,有些头疼,休息会就好了。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冬冬。”听她的声音好像真的在睡觉,鼻音重重的。
张姐稍稍放了点心,“黎小姐,要不要拿点药给你吃?”
“不用了,谢谢张姐,我睡会就好。辛苦你了。”说完,她的脚步声离开了门边。
张姐一边下楼一边想,也是,现在不能随便吃药,先生那么“勤奋”,说不定黎小姐已经怀上了。
张姐的脚步声走远了。
黎绯绯重新躺在了chuang上,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是她爱得太贪心吗?什么都想得到,结果什么都得不到。或许他们注定是不应该在一起的,经历了这一波狂风浪潮,很快又迎来了下一波,不知道有没有尽头,也不知道尽头在哪。。。。。她相信秦晟天能帮她撑起一切,但她不相信自己能熬得住终要面对的愧疚。
晟天,是我不够爱你吗,兜兜转转,却还是不能和你坚持走过风风雨雨撑到最后。那些牵手的散步,那些深情的拥吻,那些缠mian缱绻的时光,到头来,不过是上天给我的离别礼物。。。。。。
晟天,还是我太爱你了,不能忍受你缺失生命里应有的亲情和天伦之乐。。。。。
抚摸着胸口的吊坠,黎绯绯忽然想到那座坟,一下惊坐了起来。他爱她至深,万一她的离开,又让他。。。。。。她的时间不多,没有时间去痛苦了,她需要想想,好好地想想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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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医生那边拿检查报告,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吧。不然会影响到那边的病人。”黎绯绯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说。
两个高大的男人对视了一下,没有准备离开的样子。
黎绯绯有些生气地说:“我又不是犯人,需要你们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吗?”
一个保镖说:“黎小姐,我们也是服从秦总的安排,贴身保护你,为了你的安全着想。”
“那些病人神经都很脆弱的,你们这么严肃紧张的样子肯定会吓着他们。秦总那边我会替你们解释的,不要跟来了!”说完,黎绯绯气冲冲地走了。
两个保镖面面相觑。准老板娘不敢得罪,而且这家医院的保全也还不错,他们还是老实在这边等着吧。
“田医生。”黎绯绯推开一间会诊室的门,果然看见了田泽。秦晟天答应把他调回来,做到了。
“黎离!”看见黎绯绯出现,田泽不由喜上眉梢,“我这还有一个病人,你先坐在那边,等我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黎绯绯轻声答应,坐了过去。
过了一会,病人出去了,田泽走了过来,说:“找我有事吗?”她特意在一边等着他,肯定有什么事情。
“你现在忙吗?”黎绯绯看了看门口,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病人需要看。
“不忙,刚才是上午挂号的最后一个。”田泽笑着说。即使有,那也只能让他们下午再来了。这可是黎绯绯第一次这样等他,不能让她失望。
“那,这里说话方便吗?”黎绯绯有些神秘的样子。
田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猜不到她究竟是什么事。顿了顿,他说:“隔壁是我的休息室,要不去那说吧。”
“嗯。”黎绯绯站起身,跟田泽走到了隔壁。
田泽给她倒了杯水,疑惑地问:“黎离,你有什么心事吗?”
黎绯绯猛喝了口水,半响,终于开口:“你现在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。”田泽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那能不能请你当我的男朋友,”黎绯绯艰难地说着,嗓子里都像放了把锯齿,“陪我演场戏。”
听到她前半句话,田泽高兴地都快蹦起来了,可还没来得及,又被她后半句话生生地压了下去。
“演戏?”田泽深深地看着她垂着的脑袋,整个人似乎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“我想离开秦晟天。”这句话她说得太轻,轻得田泽几乎都快听不见了。
过了一会,黎绯绯抬起头看着田泽,眼里有还没完全沉下去的泪珠。她恳求着:“我不能直接说分手,他不会轻易死心的,所以用这样的方法。而在这个城市里,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。。。。。。。你愿意帮我吗?”
秦琴说只有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秦晟天才会彻底死心。可是这些年她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,上哪去找个男人来帮她演戏!思来想去,她能想到的只有田泽了。他们也算是朋友,他应该会帮她。而且之前秦晟天也因为他吃过醋、发过脾气,田泽和她在一起会更有说服力。所以她才找个理由来这里找田泽,并且支开了身边的保镖。
我愿意,我当然愿意!哪怕是演戏,只要能站在你的身边,我就满足了!田泽心里兴奋地呐喊着。但他克制着,尽量显得平淡,生怕吓跑了黎绯绯。“我愿意帮你。可是你们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他?”
“事情太复杂了。。。。。不能怀孕是其中之一吧。”
“可怀孕还是有希望的,为什么不继续努力试试呢。”田泽违心地说着,可作为“朋友”,他理应这样安慰她。
“还有别的原因。。。。。不好意思,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。”那样的家族,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秘密,她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。
田泽笑着耸耸肩,“没关系,人人都有秘密,我不是那种好奇的人。那以后,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
“你不需要做什么,只是能让我经常来找你就好。时间长了,他自然会有所怀疑。。。。。等时机成熟,我就会离开。”黎绯绯眼里已是一片氤氲,“这期间可能会连累你,以他的性格,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但我会尽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“你不需要这样想,黎离,因为。。。。。”因为我爱你!田泽将这句跑到舌尖的话吞了回去,温暖地笑着,说,“因为我们是朋友。我很高兴你在困难的时候能够想到我。你也不必担心我,他无非就是利用势力把我赶出这里,总不能把我杀了吧。说实话,这个城市不大适合我,我已经在考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,黎绯绯勉强地笑了,“谢谢你,田医生。”
“不要再叫我田医生了,”田泽笑着提醒她,“既然是演戏就要逼真一点,你应该从称呼开始转变,叫我田泽。”
对,是这样。。。。。。以后她要注意的还很多。秦晟天是缜密的人,不能让他看出破绽,否则就会前功尽弃。
“好的。。。。。田泽。”
一声轻轻的呼唤让田泽心头一颤,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跟前。
“黎离。。。。。”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哑,带着深深的迷醉,呢喃着,试着去牵她细白的小手。
就在刚碰触到的一瞬间,黎绯绯像被针扎到一般,猛地拿开了。
而田泽伸出一半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僵在那。
“对不起,田泽,我。。。。。我还没有准备。。。。。”提出演戏,让他装男友的人是她,可现在连碰手都退缩的也是她。黎绯绯觉得很抱歉,但她潜意识里根本不能接受第二个男人来碰她!
田泽自嘲地笑了笑,说:“没关系,你应该也是刚做出的决定,还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。我们慢慢来,我会配合你的。”
“谢谢,田泽,”黎绯绯咬了咬唇,她确实还有没做好准备,“那我先走了,我。。。。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黎绯绯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。
看着黎绯绯仓皇又落寞的背影,田泽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随后却又是冷冽阴沉的光芒。
事情发生得出乎意料,但比他想的还要顺利,看来,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了!田泽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,像换了个人,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田医生了。
黎绯绯失魂落魄地走到电梯口。
两个保镖一见她从走廊那头出现,就赶紧跟了过来。
“黎小姐,有什么事吗?”他们看她神色不对的样子,紧张地问道。
“没事。。。。。就是在会诊室待时间长了,有些闷。”黎绯绯胡乱地应付着,“我们走吧。”
上了车,黎绯绯忽然想起什么,快速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两个保镖,没人注意自己,便拿出了手机。
“我找到人帮我了,但是请你保证他平安无事。”简单一句话,她相信收到短信的人会懂。这不正是那个人期望的吗?
一分钟后,屏幕亮了。“好的,我保证。他是谁?”
黎绯绯盯着屏幕,顿了顿,把田泽的情况发了过去。
过了一会,屏幕又亮了。
“事情结束后,我会好好补偿他的。”
看了短信,黎绯绯把这些都删掉,放好手机,然后呆呆地看着窗外。
晟天,不管多么不愿意,我终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。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要这样爱恨交织,你会恨我吗?。。。。肯定会的。但是,我爱你,永远只爱你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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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端,秦琴也放回了手机,并且删掉了所有信息。
自己果然没有看错。黎绯绯是个好女人,她没有敷衍,没有食言。她在为所有人着想,除了她自己。虽然她没有显赫的世俗外衣,但她高贵无暇的品质连秦琴自己都自愧不如。这样的女人确实配得上晟天,也能给晟天带来幸福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秦琴重重叹了口气,仰头跌坐在办公椅上。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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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审核不便,所以三章合并上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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