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赖小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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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玉竹简直可以说是弘历的福星,自从她回到圆明园,送来桃花坞的折子数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,雷金玉奉旨给弘历修建的带花洒浴房也已落成。
水汽氤氲,弘历穿着睡袍,小心翼翼扶着富察玉竹走进浴池。“雷金玉还是有些本事的,盖出来的几乎与我想要的丝毫不差。”
富察玉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袍,长发披在身后,慢慢在水池中坐下,如果不是弘历非央求她过来,她真的想舒舒服服躺在床上,趁着还没回宫,年尾也还没到,再好好休息休息。
“京里那混堂子几乎就是这样儿的,不过咱们这个还是精致很多。”弘历将长辫子绕在脖子上,舒舒服服往后一靠,“皇阿玛终归还是皇阿玛,虽然被他折腾了大半个月,这浴房落成,我就又觉着皇阿玛是个好阿玛了。”
富察玉竹将一头长发拢到胸前,右手搭在已有些隆起的小腹上,笑说:“皇阿玛本就待你们很好,是你们不知足。”
“有么?”弘历却不以为然,“他待弘昼那是真好,待我么……”他勉强扯了下嘴角,“兴许我哪一天变得废物一些,他待我也就好了。”
“纵着性子就是真的好么?”富察玉竹反问弘历,“如果皇阿玛真的许你为所欲为了,四哥你该怎么办?”
当然是把天捅破!做一个混吃等死的混世大魔王!弘历幻想着自己真的做大魔王的日子,竟然觉得爽的不要不要的。“我倒希望你这个假设能成立,或者我当年就不该在皇玛法面前出头冒尖儿,那现在我就能像弘昼守着他家福晋一样日日都守着你。”
“那也许我就做不成四哥的福晋了。”富察玉竹说的是实话,雍正给各位皇子选福晋的时候,最先看的还是格格究竟是哪家所出,什么品貌、才情都还在其次。
弘历笑道:“兴许那个时候,我家福晋也就被我带坏了。总之姻缘天定,你是我的,这一点怎么都变不了。”
“霸道。”富察玉竹横了弘历一眼,眉梢眼角却有绵绵情意。
弘历朗声大笑,一个猛子扎进水池,游到了尽头,又游回来,钻出水面后,一双手握住富察玉竹的双肩:“你若不信,大可以去问问老五,若是皇阿玛不把吴扎库晴婉指给他,反倒将你指过去,他可愿意啊?”
“我当然……”富察玉竹很想嘴硬一次,可惜她真的不愿意,作为富察家最聪明伶俐的女儿,不用说她伯父、她阿玛,就是她自己,想嫁的终归还是才华横溢、前途无量的那个。
“某些小格格早在十几岁就缠着她家伯父询问小爷的大事小事,怎么现在嫁过来了,反倒嘴硬起来。”弘历挨着富察玉竹坐了,握住她搁在小腹上的右手,“过了年,我要和十六叔一同组建八旗火/器营。我心里还想着,挑一些胆大心细的,把我八旗的火/器制造处办起来,什么轻炮、重炮、鸟铳、长/qiang,往后统统咱们自己造。”
“这费时费力啊。”富察玉竹眉心一皱,“皇阿玛会答应?”
“皇阿玛必定会答应。”弘历答得很有底气,“兴许初建时会有困难,只要挺过去,便可以永绝后患。”
富察玉竹点了下头:“四哥想做什么尽管去做。”
“总归我的后院儿你替我好好守着?”弘历吻了一下富察玉竹的额头,“只怕会忙上一阵子,兴许你一整日都见不到我一面。或者三五日,七八日都见不上我一面。”
“没有四哥在身边,也挺好的。”富察玉竹说着心里话,整日腻歪在一处,她也想清静清静,自己一个人躲在院子里面吃喝睡。
弘历侧身压在富察玉竹身上,凭借着水的浮力,尽量让身子飘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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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富察格格是嫌弃你家爷了?咱们成婚才不久吧?我就有那么招你厌烦?”
富察玉竹忙护住自己的肚子,左手抵着弘历的胸膛,嗔道:“你小心一些。”
两辈子的技术还能伤到你不成?弘历双臂轻轻搂住富察玉竹的腰,低声说:“你都快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,我有没有分寸,还不清楚么?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温热的山泉水在两人的肌肤上流淌着,弘历眼中的火越烧越旺,富察玉竹心里明白,他忍了太久太久,今日若是不能满足他,晚上想必更睡不好。
一声叹息后,富察玉竹伸臂搂住弘历的脖子。
弘历嘴角轻挑,惯常的一抹坏笑出现在脸上。他家福晋最是善良不过,更何况书上早就写的清清楚楚:妇人孕期有生理需要!
终究是怕在水池里会伤到孩子,弘历抱着富察玉竹上岸,将她轻轻放在挂了纱帘的床上。
什么是玉体横陈,什么是曲线玲珑,弘历一时倒有些后悔在共浴之后才起了这个心思。心头仿佛有火在烧,再这么瞧下去,只怕就要流鼻血了。
“玉竹,一会儿若是难受了,你便喊停。”弘历拽了一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,爱怜地抚着富察玉竹的脸颊,笑说,“仿佛上一次是上辈子一样。”
富察玉竹已勾住弘历的脖子,微侧过身:“四哥也侧着,成么?”
“当然。”弘历右臂搂住富察玉竹的腰肢,右手抚在她背脊上,瞧了她好半天,才吻上她已经泛红的脸颊。
富察玉竹也有些忘情,尽力回应着弘历,好半天,两个人才停下来。
弘历捋着富察玉竹的长发,目光中透着满足。
富察玉竹轻轻揉着后腰,含嗔带恼地瞟了弘历一眼。
弘历笑道:“我最喜欢见你这副又想生气又不忍生气的模样。”他早已脱了那身湿漉漉的睡袍,此刻拽了搭在一旁的亵裤套上,殷勤地扶起富察玉竹,伸手就要去换她身上的睡袍。
富察玉竹轻轻拍了一下弘历的那只手爪子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又没有旁人看着。”弘历夸张地四处望了望,“你累了,闭上眼睛。”
富察玉竹犹豫了一下,还是听了弘历的吩咐。
当然不能再放肆。弘历拿起早已给富察玉竹备好的旗装,小心翼翼给她穿着。
“想不到四阿哥殷勤起来,也像模像样的。”富察玉竹将一头长发散到身后,撑着腰下了地。
弘历左手握住她左手,右手护在她腰上:“我是要做二十四孝好相公的人,总不能真叫老五给比下去。”他扶着富察玉竹走进暖阁,“我要让整个大清的人都知道,富察玉竹嫁的阿哥外能处理家国大事,内能疼爱娇妻子女。”
“四哥自然是最厉害的。”富察玉竹被弘历扶着坐到床上,“该歇了,额娘说皇阿玛有不日回宫的意思。”
弘历点了下头:“我也听皇阿玛说了。说是去年在圆明园过年,多少有违祖制,今年还是回宫去。”
“也的确有日子没回乾西二所了。”富察玉竹拢着长发躺下,“不过四哥的奴才向来得力,想必回去的时候,乾西二所前院后院都收拾妥当,指不定春联都已张贴好了。”
“这倒是不会。”弘历躺下后习惯性将富察玉竹拥进怀里,“往年乾西二所里的春联都是我写好了,他们再张贴上去。不如今年你来写吧?”
“我写?”富察玉竹笑着摇头,“还是不要,毕竟是四哥的地方。”
“难道不是你的地方么?”弘历挑了下眉毛,“至多我写的贴在外面儿,你写的贴在里面儿,咱们夫妻‘双剑合璧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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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玉竹笑着点了下头。
雍正离开勤政殿启程回宫的时候,心里颇有些不舍。
弘历笑道:“过了年阿玛就回来了。”
雍正点了下头:“若收好了,就回。”
弘历拱手道:“一切都已准备停当,请阿玛下旨。”
还下什么旨?雍正将双手负在身后,大步走出勤政殿。
弘历跟在雍正身边,一双眼睛不忘瞧着站在熹妃后面的富察玉竹。终究是有心灵感应的,富察玉竹笑着白了弘历一眼,便去扶熹妃上马车。
额娘很了解自己的儿子,所以即便富察玉竹再三表示要陪着额娘坐车,一路上婆媳两人还能说话解闷,熹妃还是‘不留情面’地将儿媳妇儿赶到后面的一辆车上。
弘历掀开车帘瞧见端端正正坐着的富察玉竹时,忍不住笑道:“我猜的准不准?额娘哪儿会留你在她车上。”
富察玉竹有意躲开弘历的手:“四阿哥不是该骑着马守在皇阿玛身边么?”
“你以为皇阿玛就那么不近人情?不知道我要和你同乘一辆马车?”弘历还是握住了富察玉竹的手。
“只怕皇阿玛和额娘心里的想的是,‘四阿哥娶了福晋便忘了阿玛额娘’。”
“那他们该去骂老五才对。”弘历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,“你没见老五一直守在他福晋身边儿么,皇阿玛和额娘都没说什么。”
这个,倒是不假。富察玉竹闲着的那只手掀开窗帘,打算看看树挂。
弘历却霸道地将窗帘放下,故意沉着脸道:“你不嫌冻手么?想看树挂,回头儿回到宫里,我陪你去看。”
对着富察玉竹,弘历还是第一次食言。雍正回宫后浑身上下都不舒坦,那些原本排到年后的政事就早早地提了上来。
养心殿里,弘历和允禄对望了一眼。
雍正低头瞧着弘历前些日子递上来的折子,道:“你的意思是,建个火/器营造处?”
“是。”弘历认真说,“洋人的火/器虽然好用,终归还是洋人造的。儿臣想着,不论是重炮还是轻炮,自个儿造的才最为妥当。儿臣在上这道折子前,已和十六叔讨论过,十六叔也觉着可行。”
允禄左手负在身后,点了下头:“臣弟的确觉着四阿哥的想法可行。手艺总还是自家学到手里最实在。”
雍正沉吟良久,右手指头轻轻敲着弘历那份折子:“自家造重炮……想着容易,可是做起来……”
“皇阿玛,儿臣想着营造处既要有我八旗子弟,也要从民间选些人。”弘历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词儿,“初时造火药难,造烟花也并不容易,可是现在都有了。何况我们还有洋人的大炮比对着,民间总是有聪明人在。”
雍正瞧了弘历一眼,又看向允禄:“你用火器的时间最长,这个营造处是不是非建不可?”
允禄微低着头,听皇上这意思,倒像不太想建。他又瞧了弘历一眼,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臣弟以为,晚建不如早建。既然建了八旗学习营,再加个营造处也许才算圆满。”
雍正紧紧盯着弘历那双澄澈的眼睛,半晌才道:“建营造处既然是你提出来的,那你便要从头跟到尾,直至营造处运转正常。可是火/器不比常物,一个不小心,也许就会出大事,你还愿意负责么?”
弘历嘴角微动,如果连个小小的营造处都不敢负责,将来如何负责偌大的江山。于是他撩起袍子跪在地上,拱起双手正色道:“儿臣会负责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雍正总算下定了主意,“学习营由庄亲王负责,营造处便由你负责。所需银两,你们直接写了条子递到朕这儿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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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弘历和允禄齐齐应声。
走出养心殿后,允禄深深瞧了弘历一眼:“皇兄担忧的也是我曾经和你说过的。轻炮好造,重炮却难很多,而且你那营造处必会有人受伤。”
十六叔你是长了一张乌鸦嘴么?弘历默默翻了个白眼:“侄儿听说当年造鸟铳的时候也有损伤,小心一些,总不会出大事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允禄其实是好心,他这个侄儿将来是要接掌大清江山的,万一在此之前出了什么纰漏,可了不得。虽然皇兄嘴上说的是一人负责一块儿,他要是当了真,眼睁睁看着弘历一个人去建什么火/器营造处,只怕他庄亲王的爵位总有一天会被皇兄随便找个什么名头拿下去。
毕竟是大清子孙,爱新觉罗家的血脉,允禄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,不能明哲保身,就勇往直前吧。
火/器营造处这几个字对普通百姓来说是陌生的,可是对于那些喜欢研究火/药以及相关衍生物的人来说,就是莫大的吸引。所以出乎弘历的意料,皇榜张贴出去后,人员选拔异常顺利。当然其中有滥竽充数想混粮饷的,也有身怀绝学,想要一展才智的。
弘历特意请旨在东山辟了一块空地出来,专门给营造处做试验用。第一架轻炮试造出来的时候,已是雍正九年年初。弘历当然不让举起火把,准备点燃捻绳。
允禄站在一旁,眉心紧缩:“老四,还是让十六叔来。”
“不碍的。”弘历右手伸平,捻绳燃着了。一声巨响过后,已经记不得熬了多久的‘技术员’们高声欢呼:“成了!成了!”
弘历挑了下眉毛,骄傲起来。“给爷放炮仗庆祝!”
什么叫乐极生悲,当允禄眼瞅着自家傻侄儿被某个‘技术员’特制的大炮仗崩到手臂的时候,如果不是碍着堂堂亲王的颜面,真想用双手捂住脸。
果然人不能太骄傲……弘历右手发麻,动弹不得,右臂更是在流血,甚至不知道是哪儿坏了。好在太医就在营造处的帐篷里待命,他飞速清理了弘历的伤口,再三查看后,拱手对允禄说:“王爷,四阿哥的右臂保得住。”
允禄总算放下心来,狠狠瞪着弘历,道:“老老实实回你的乾西二所里养伤。你放心,十六叔不抢你的功劳。”
弘历想动动自个儿的右手,可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,右臂又实在疼得紧,他勉强咧嘴笑了笑。“这个时候儿,十六叔就别开侄儿的玩笑了。那营造处的事儿就交给十六叔,侄儿先回去了。”
允禄叹道:“我送你上车。”
李玉原本等在山下的马车旁,见弘历披着狐裘,捂着右臂下山,匆忙跑了过去,皱眉问:“主子这是怎么了?奴才听到炮仗声,不是成了么?”
弘历的眉心紧紧皱着:“爷受伤了,速速回宫。”
“是。”李玉小心翼翼扶着弘历上马车,他自己坐在车夫对侧,低声交代,“主子胳膊伤了,遇到颠簸的地方慢着点儿。”
富察玉竹正在乾西二所后院给新植好的绿竹浇水,听说弘历从东山回来了,便将水瓢交由花匠,吩咐了还要浇多少水,才被樱儿扶着进暖阁。
弘历坐到卧榻上,右臂始终藏在狐裘里。
李玉见主子的脸色都很白,低声问:“奴才给主子沏茶?”
“你出去吧。”弘历的声音更低,“见到福晋,什么都别说。”
“四阿哥的事儿还有我不能知道的?”富察玉竹已撑着腰站在暖阁里,见弘历脸色的确不好,快步走到他身边,问道,“怎么了?是……没成?”
“成了!”弘历勉强笑了笑,示意李玉和樱儿退下,而后左手握住富察玉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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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腕,“一次就成,你家四爷是不是厉害?”
富察玉竹坐到弘历身边,仔细瞧着他眼睛。“成了还不高兴?”
“高兴啊。”弘历伸左臂搂住富察玉竹的腰,“见到你,就更高兴。”
富察玉竹的眉心蹙了起来,侧过身,伸手去解他披在身上的狐裘:“屋儿里炭火烧得正旺,怎么还披着这个。”
弘历右臂一动,钻心一般的疼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富察玉竹握住弘历的右臂,见到他右边儿的白色狐裘上染了红色的血,“你伤了?”
“别急别急。”弘历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富察玉竹,何况也瞒不住,“太医看过了,右臂保得住。”
被弘历藏在狐裘里的右臂上裹着厚厚的绷带,血依旧透了出来,富察玉竹碰也不敢碰,只轻声说:“是试炮的时候儿伤的?”
说到这个就尴尬了,弘历勉强笑了笑:“是我放大炮仗的时候,不小心伤的。”
真是又好气又好笑,富察玉竹不知道是该责怪还是该心疼,也不知道该不该安稳。
弘历扯着嘴笑:“已经没那么疼了。”
“你啊!”富察玉竹闷闷坐在弘历身边,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。
“其实还是疼的。”弘历方才被血刺呼啦的右臂吓到,竟忘了可以对自家福晋卖惨,顺便讨点儿甜头回来,“现在右手的指头还动弹不得。”
富察玉竹搂住弘历的腰,窝进他怀里:“往后小心一些。”
弘历笑道:“功成身退放大假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他低下头去吻富察玉竹的口唇,“从初二到今天,我们有多久没见了?”
“你伤了。”富察玉竹躲着弘历。
“不能抱着你上床,是不是觉着少了什么?”弘历左手已抚在富察玉竹的背脊上,看起来没有要去床上的意思。
富察玉竹右手撑着卧榻,低声说:“我心跳得厉害。”
“我吓到你了?”弘历坐回原处,想了想,横躺在卧榻上,头枕着富察玉竹的腿,“这么睡会儿,成么?”
富察玉竹点了下头。
只躺了半刻钟不到,弘历便又坐了起来:“我还是躺到床上去睡,回头你的腿不舒坦。”
其时弘历的右臂正火辣辣地疼,他又哪里肯放富察玉竹出去,于是富察玉竹坐在床边给弘历掖好被子,任由他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。
“也不知道明日一早我这右手能不能有知觉。”弘历瞧着富察玉竹已有些泛红的眼睛,左臂用力将她拉躺在身边,却又抻到了右臂伤处,眉心狠狠一皱。
富察玉竹索性躺到弘历身边,左手摸着他右臂,却又不敢用力:“我陪着你就是,你想我做什么就说出来。”
这回换弘历窝到富察玉竹怀里,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只要你在。”
富察玉竹轻轻搂着弘历,安慰着:“四哥不怕,玉竹一直都在,会好的,很快就会好。”
弘历几乎是被富察玉竹哄着睡着的。这个时候富察玉竹才知道,原来堂堂四阿哥也不是无所不能的,原来他疼的时候,要的就真的只是自己的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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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玉竹简直可以说是弘历的福星,自从她回到圆明园,送来桃花坞的折子数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,雷金玉奉旨给弘历修建的带花洒浴房也已落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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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玉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袍,长发披在身后,慢慢在水池中坐下,如果不是弘历非央求她过来,她真的想舒舒服服躺在床上,趁着还没回宫,年尾也还没到,再好好休息休息。
“京里那混堂子几乎就是这样儿的,不过咱们这个还是精致很多。”弘历将长辫子绕在脖子上,舒舒服服往后一靠,“皇阿玛终归还是皇阿玛,虽然被他折腾了大半个月,这浴房落成,我就又觉着皇阿玛是个好阿玛了。”
富察玉竹将一头长发拢到胸前,右手搭在已有些隆起的小腹上,笑说:“皇阿玛本就待你们很好,是你们不知足。”
“有么?”弘历却不以为然,“他待弘昼那是真好,待我么……”他勉强扯了下嘴角,“兴许我哪一天变得废物一些,他待我也就好了。”
“纵着性子就是真的好么?”富察玉竹反问弘历,“如果皇阿玛真的许你为所欲为了,四哥你该怎么办?”
当然是把天捅破!做一个混吃等死的混世大魔王!弘历幻想着自己真的做大魔王的日子,竟然觉得爽的不要不要的。“我倒希望你这个假设能成立,或者我当年就不该在皇玛法面前出头冒尖儿,那现在我就能像弘昼守着他家福晋一样日日都守着你。”
“那也许我就做不成四哥的福晋了。”富察玉竹说的是实话,雍正给各位皇子选福晋的时候,最先看的还是格格究竟是哪家所出,什么品貌、才情都还在其次。
弘历笑道:“兴许那个时候,我家福晋也就被我带坏了。总之姻缘天定,你是我的,这一点怎么都变不了。”
“霸道。”富察玉竹横了弘历一眼,眉梢眼角却有绵绵情意。
弘历朗声大笑,一个猛子扎进水池,游到了尽头,又游回来,钻出水面后,一双手握住富察玉竹的双肩:“你若不信,大可以去问问老五,若是皇阿玛不把吴扎库晴婉指给他,反倒将你指过去,他可愿意啊?”
“我当然……”富察玉竹很想嘴硬一次,可惜她真的不愿意,作为富察家最聪明伶俐的女儿,不用说她伯父、她阿玛,就是她自己,想嫁的终归还是才华横溢、前途无量的那个。
“某些小格格早在十几岁就缠着她家伯父询问小爷的大事小事,怎么现在嫁过来了,反倒嘴硬起来。”弘历挨着富察玉竹坐了,握住她搁在小腹上的右手,“过了年,我要和十六叔一同组建八旗火/器营。我心里还想着,挑一些胆大心细的,把我八旗的火/器制造处办起来,什么轻炮、重炮、鸟铳、长/qiang,往后统统咱们自己造。”
“这费时费力啊。”富察玉竹眉心一皱,“皇阿玛会答应?”
“皇阿玛必定会答应。”弘历答得很有底气,“兴许初建时会有困难,只要挺过去,便可以永绝后患。”
富察玉竹点了下头:“四哥想做什么尽管去做。”
“总归我的后院儿你替我好好守着?”弘历吻了一下富察玉竹的额头,“只怕会忙上一阵子,兴许你一整日都见不到我一面。或者三五日,七八日都见不上我一面。”
“没有四哥在身边,也挺好的。”富察玉竹说着心里话,整日腻歪在一处,她也想清静清静,自己一个人躲在院子里面吃喝睡。
弘历侧身压在富察玉竹身上,凭借着水的浮力,尽量让身子飘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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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玉竹忙护住自己的肚子,左手抵着弘历的胸膛,嗔道:“你小心一些。”
两辈子的技术还能伤到你不成?弘历双臂轻轻搂住富察玉竹的腰,低声说:“你都快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,我有没有分寸,还不清楚么?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温热的山泉水在两人的肌肤上流淌着,弘历眼中的火越烧越旺,富察玉竹心里明白,他忍了太久太久,今日若是不能满足他,晚上想必更睡不好。
一声叹息后,富察玉竹伸臂搂住弘历的脖子。
弘历嘴角轻挑,惯常的一抹坏笑出现在脸上。他家福晋最是善良不过,更何况书上早就写的清清楚楚:妇人孕期有生理需要!
终究是怕在水池里会伤到孩子,弘历抱着富察玉竹上岸,将她轻轻放在挂了纱帘的床上。
什么是玉体横陈,什么是曲线玲珑,弘历一时倒有些后悔在共浴之后才起了这个心思。心头仿佛有火在烧,再这么瞧下去,只怕就要流鼻血了。
“玉竹,一会儿若是难受了,你便喊停。”弘历拽了一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,爱怜地抚着富察玉竹的脸颊,笑说,“仿佛上一次是上辈子一样。”
富察玉竹已勾住弘历的脖子,微侧过身:“四哥也侧着,成么?”
“当然。”弘历右臂搂住富察玉竹的腰肢,右手抚在她背脊上,瞧了她好半天,才吻上她已经泛红的脸颊。
富察玉竹也有些忘情,尽力回应着弘历,好半天,两个人才停下来。
弘历捋着富察玉竹的长发,目光中透着满足。
富察玉竹轻轻揉着后腰,含嗔带恼地瞟了弘历一眼。
弘历笑道:“我最喜欢见你这副又想生气又不忍生气的模样。”他早已脱了那身湿漉漉的睡袍,此刻拽了搭在一旁的亵裤套上,殷勤地扶起富察玉竹,伸手就要去换她身上的睡袍。
富察玉竹轻轻拍了一下弘历的那只手爪子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又没有旁人看着。”弘历夸张地四处望了望,“你累了,闭上眼睛。”
富察玉竹犹豫了一下,还是听了弘历的吩咐。
当然不能再放肆。弘历拿起早已给富察玉竹备好的旗装,小心翼翼给她穿着。
“想不到四阿哥殷勤起来,也像模像样的。”富察玉竹将一头长发散到身后,撑着腰下了地。
弘历左手握住她左手,右手护在她腰上:“我是要做二十四孝好相公的人,总不能真叫老五给比下去。”他扶着富察玉竹走进暖阁,“我要让整个大清的人都知道,富察玉竹嫁的阿哥外能处理家国大事,内能疼爱娇妻子女。”
“四哥自然是最厉害的。”富察玉竹被弘历扶着坐到床上,“该歇了,额娘说皇阿玛有不日回宫的意思。”
弘历点了下头:“我也听皇阿玛说了。说是去年在圆明园过年,多少有违祖制,今年还是回宫去。”
“也的确有日子没回乾西二所了。”富察玉竹拢着长发躺下,“不过四哥的奴才向来得力,想必回去的时候,乾西二所前院后院都收拾妥当,指不定春联都已张贴好了。”
“这倒是不会。”弘历躺下后习惯性将富察玉竹拥进怀里,“往年乾西二所里的春联都是我写好了,他们再张贴上去。不如今年你来写吧?”
“我写?”富察玉竹笑着摇头,“还是不要,毕竟是四哥的地方。”
“难道不是你的地方么?”弘历挑了下眉毛,“至多我写的贴在外面儿,你写的贴在里面儿,咱们夫妻‘双剑合璧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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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玉竹笑着点了下头。
雍正离开勤政殿启程回宫的时候,心里颇有些不舍。
弘历笑道:“过了年阿玛就回来了。”
雍正点了下头:“若收好了,就回。”
弘历拱手道:“一切都已准备停当,请阿玛下旨。”
还下什么旨?雍正将双手负在身后,大步走出勤政殿。
弘历跟在雍正身边,一双眼睛不忘瞧着站在熹妃后面的富察玉竹。终究是有心灵感应的,富察玉竹笑着白了弘历一眼,便去扶熹妃上马车。
额娘很了解自己的儿子,所以即便富察玉竹再三表示要陪着额娘坐车,一路上婆媳两人还能说话解闷,熹妃还是‘不留情面’地将儿媳妇儿赶到后面的一辆车上。
弘历掀开车帘瞧见端端正正坐着的富察玉竹时,忍不住笑道:“我猜的准不准?额娘哪儿会留你在她车上。”
富察玉竹有意躲开弘历的手:“四阿哥不是该骑着马守在皇阿玛身边么?”
“你以为皇阿玛就那么不近人情?不知道我要和你同乘一辆马车?”弘历还是握住了富察玉竹的手。
“只怕皇阿玛和额娘心里的想的是,‘四阿哥娶了福晋便忘了阿玛额娘’。”
“那他们该去骂老五才对。”弘历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,“你没见老五一直守在他福晋身边儿么,皇阿玛和额娘都没说什么。”
这个,倒是不假。富察玉竹闲着的那只手掀开窗帘,打算看看树挂。
弘历却霸道地将窗帘放下,故意沉着脸道:“你不嫌冻手么?想看树挂,回头儿回到宫里,我陪你去看。”
对着富察玉竹,弘历还是第一次食言。雍正回宫后浑身上下都不舒坦,那些原本排到年后的政事就早早地提了上来。
养心殿里,弘历和允禄对望了一眼。
雍正低头瞧着弘历前些日子递上来的折子,道:“你的意思是,建个火/器营造处?”
“是。”弘历认真说,“洋人的火/器虽然好用,终归还是洋人造的。儿臣想着,不论是重炮还是轻炮,自个儿造的才最为妥当。儿臣在上这道折子前,已和十六叔讨论过,十六叔也觉着可行。”
允禄左手负在身后,点了下头:“臣弟的确觉着四阿哥的想法可行。手艺总还是自家学到手里最实在。”
雍正沉吟良久,右手指头轻轻敲着弘历那份折子:“自家造重炮……想着容易,可是做起来……”
“皇阿玛,儿臣想着营造处既要有我八旗子弟,也要从民间选些人。”弘历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词儿,“初时造火药难,造烟花也并不容易,可是现在都有了。何况我们还有洋人的大炮比对着,民间总是有聪明人在。”
雍正瞧了弘历一眼,又看向允禄:“你用火器的时间最长,这个营造处是不是非建不可?”
允禄微低着头,听皇上这意思,倒像不太想建。他又瞧了弘历一眼,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臣弟以为,晚建不如早建。既然建了八旗学习营,再加个营造处也许才算圆满。”
雍正紧紧盯着弘历那双澄澈的眼睛,半晌才道:“建营造处既然是你提出来的,那你便要从头跟到尾,直至营造处运转正常。可是火/器不比常物,一个不小心,也许就会出大事,你还愿意负责么?”
弘历嘴角微动,如果连个小小的营造处都不敢负责,将来如何负责偌大的江山。于是他撩起袍子跪在地上,拱起双手正色道:“儿臣会负责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雍正总算下定了主意,“学习营由庄亲王负责,营造处便由你负责。所需银两,你们直接写了条子递到朕这儿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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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弘历和允禄齐齐应声。
走出养心殿后,允禄深深瞧了弘历一眼:“皇兄担忧的也是我曾经和你说过的。轻炮好造,重炮却难很多,而且你那营造处必会有人受伤。”
十六叔你是长了一张乌鸦嘴么?弘历默默翻了个白眼:“侄儿听说当年造鸟铳的时候也有损伤,小心一些,总不会出大事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允禄其实是好心,他这个侄儿将来是要接掌大清江山的,万一在此之前出了什么纰漏,可了不得。虽然皇兄嘴上说的是一人负责一块儿,他要是当了真,眼睁睁看着弘历一个人去建什么火/器营造处,只怕他庄亲王的爵位总有一天会被皇兄随便找个什么名头拿下去。
毕竟是大清子孙,爱新觉罗家的血脉,允禄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,不能明哲保身,就勇往直前吧。
火/器营造处这几个字对普通百姓来说是陌生的,可是对于那些喜欢研究火/药以及相关衍生物的人来说,就是莫大的吸引。所以出乎弘历的意料,皇榜张贴出去后,人员选拔异常顺利。当然其中有滥竽充数想混粮饷的,也有身怀绝学,想要一展才智的。
弘历特意请旨在东山辟了一块空地出来,专门给营造处做试验用。第一架轻炮试造出来的时候,已是雍正九年年初。弘历当然不让举起火把,准备点燃捻绳。
允禄站在一旁,眉心紧缩:“老四,还是让十六叔来。”
“不碍的。”弘历右手伸平,捻绳燃着了。一声巨响过后,已经记不得熬了多久的‘技术员’们高声欢呼:“成了!成了!”
弘历挑了下眉毛,骄傲起来。“给爷放炮仗庆祝!”
什么叫乐极生悲,当允禄眼瞅着自家傻侄儿被某个‘技术员’特制的大炮仗崩到手臂的时候,如果不是碍着堂堂亲王的颜面,真想用双手捂住脸。
果然人不能太骄傲……弘历右手发麻,动弹不得,右臂更是在流血,甚至不知道是哪儿坏了。好在太医就在营造处的帐篷里待命,他飞速清理了弘历的伤口,再三查看后,拱手对允禄说:“王爷,四阿哥的右臂保得住。”
允禄总算放下心来,狠狠瞪着弘历,道:“老老实实回你的乾西二所里养伤。你放心,十六叔不抢你的功劳。”
弘历想动动自个儿的右手,可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,右臂又实在疼得紧,他勉强咧嘴笑了笑。“这个时候儿,十六叔就别开侄儿的玩笑了。那营造处的事儿就交给十六叔,侄儿先回去了。”
允禄叹道:“我送你上车。”
李玉原本等在山下的马车旁,见弘历披着狐裘,捂着右臂下山,匆忙跑了过去,皱眉问:“主子这是怎么了?奴才听到炮仗声,不是成了么?”
弘历的眉心紧紧皱着:“爷受伤了,速速回宫。”
“是。”李玉小心翼翼扶着弘历上马车,他自己坐在车夫对侧,低声交代,“主子胳膊伤了,遇到颠簸的地方慢着点儿。”
富察玉竹正在乾西二所后院给新植好的绿竹浇水,听说弘历从东山回来了,便将水瓢交由花匠,吩咐了还要浇多少水,才被樱儿扶着进暖阁。
弘历坐到卧榻上,右臂始终藏在狐裘里。
李玉见主子的脸色都很白,低声问:“奴才给主子沏茶?”
“你出去吧。”弘历的声音更低,“见到福晋,什么都别说。”
“四阿哥的事儿还有我不能知道的?”富察玉竹已撑着腰站在暖阁里,见弘历脸色的确不好,快步走到他身边,问道,“怎么了?是……没成?”
“成了!”弘历勉强笑了笑,示意李玉和樱儿退下,而后左手握住富察玉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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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腕,“一次就成,你家四爷是不是厉害?”
富察玉竹坐到弘历身边,仔细瞧着他眼睛。“成了还不高兴?”
“高兴啊。”弘历伸左臂搂住富察玉竹的腰,“见到你,就更高兴。”
富察玉竹的眉心蹙了起来,侧过身,伸手去解他披在身上的狐裘:“屋儿里炭火烧得正旺,怎么还披着这个。”
弘历右臂一动,钻心一般的疼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富察玉竹握住弘历的右臂,见到他右边儿的白色狐裘上染了红色的血,“你伤了?”
“别急别急。”弘历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富察玉竹,何况也瞒不住,“太医看过了,右臂保得住。”
被弘历藏在狐裘里的右臂上裹着厚厚的绷带,血依旧透了出来,富察玉竹碰也不敢碰,只轻声说:“是试炮的时候儿伤的?”
说到这个就尴尬了,弘历勉强笑了笑:“是我放大炮仗的时候,不小心伤的。”
真是又好气又好笑,富察玉竹不知道是该责怪还是该心疼,也不知道该不该安稳。
弘历扯着嘴笑:“已经没那么疼了。”
“你啊!”富察玉竹闷闷坐在弘历身边,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。
“其实还是疼的。”弘历方才被血刺呼啦的右臂吓到,竟忘了可以对自家福晋卖惨,顺便讨点儿甜头回来,“现在右手的指头还动弹不得。”
富察玉竹搂住弘历的腰,窝进他怀里:“往后小心一些。”
弘历笑道:“功成身退放大假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他低下头去吻富察玉竹的口唇,“从初二到今天,我们有多久没见了?”
“你伤了。”富察玉竹躲着弘历。
“不能抱着你上床,是不是觉着少了什么?”弘历左手已抚在富察玉竹的背脊上,看起来没有要去床上的意思。
富察玉竹右手撑着卧榻,低声说:“我心跳得厉害。”
“我吓到你了?”弘历坐回原处,想了想,横躺在卧榻上,头枕着富察玉竹的腿,“这么睡会儿,成么?”
富察玉竹点了下头。
只躺了半刻钟不到,弘历便又坐了起来:“我还是躺到床上去睡,回头你的腿不舒坦。”
其时弘历的右臂正火辣辣地疼,他又哪里肯放富察玉竹出去,于是富察玉竹坐在床边给弘历掖好被子,任由他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。
“也不知道明日一早我这右手能不能有知觉。”弘历瞧着富察玉竹已有些泛红的眼睛,左臂用力将她拉躺在身边,却又抻到了右臂伤处,眉心狠狠一皱。
富察玉竹索性躺到弘历身边,左手摸着他右臂,却又不敢用力:“我陪着你就是,你想我做什么就说出来。”
这回换弘历窝到富察玉竹怀里,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只要你在。”
富察玉竹轻轻搂着弘历,安慰着:“四哥不怕,玉竹一直都在,会好的,很快就会好。”
弘历几乎是被富察玉竹哄着睡着的。这个时候富察玉竹才知道,原来堂堂四阿哥也不是无所不能的,原来他疼的时候,要的就真的只是自己的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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